威廉還是不敢和愛麗絲正麵對上,撕破臉皮的。
但他覺得奈布在幫他說話,他至少要站在奈布這邊。
如果愛麗絲是個陌生男的就好了,威廉就可以理直氣壯的罵一句“要你管,奈布我們走”。
可愛麗絲是位女性,再怎麼不遵守規矩,單純熱情,威廉都做不到凶一個女孩子。
何況在愛麗絲秘密被奈布揭露前,威廉對愛麗絲的印象還不錯。
要柔和,柔和,柔性的製止這場紛爭,對!
欸?要,要怎麼才能足夠柔和地說話?
威廉很急,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文學課的結業考試時,絞儘腦汁的企圖拚湊一句得體的謙辭。
威廉還在想,奈布與愛麗絲已經快打起來了。
“不好了,穆羅的房間裡麵冇有人啊!”
威廉不用糾結了,他的救星庫特已經噔噔噔跑下樓梯,扯著嗓子,遠遠喊出了聲。
他三步並作兩步,極快地衝進餐廳,氣喘籲籲地比劃,
“東西,東西都還在。他的衣物,行李,都冇少。”
“床鋪上收拾的很乾淨,我一摸,被窩裡是冷冰冰的,穆羅真的消失了!”
庫特看向愛麗絲,急切道,
“愛麗絲小姐,我們得立刻分開找一找,看一看穆羅是不是在莊園的哪個地方昏倒了。”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我也聽說過一些突發性的疾病,會讓人無聲無息的昏死過去。”
“一旦錯過寶貴的搶救時間,人就必死無疑了!”
庫特帶來的訊息,震住了威廉與奈布。
在奈布看來,穆羅中午不吃飯,多半是給他設的陷阱。
其目的,可能是用一些皮肉之苦,引導不知內情的人提起對他的警惕。
奈布早已做好準備,不僅提前暗示了威廉,還目標清晰,決定不拉攏其他人了,讓威廉相信他就足夠了。
但奈布怎麼也冇想到,穆羅真的會失蹤。
就算是為了對付他,至於這麼做嗎?
威廉則是被嚇到了。
失蹤了?
一個早上還見過的人,就這麼失蹤了?
上帝啊。
很難得,剛纔差點吵到動手的人,迅速達成一致——
分開尋找一下穆羅的蹤跡。
愛麗絲負責入戶廳,餐廳,花房等一樓左邊區域。
威廉負責繆斯迴廊,吸菸室等一樓右邊區域。
庫特與奈布則負責二樓。
商定完畢,四人散開。
前幾天,他們或多或少忙著自己的事——寫冒險小說,心驚膽戰等著吃飯,殺人,防殺人,被殺的人。
這還是第一次,集體對周邊環境展開探索。
比起其他人,愛麗絲心裡清楚,他們在歐利蒂絲莊園內不可能找到穆羅了。
她目送了穆羅按照預言,主動進入後院的那片樹林。
不歸林很危險,但那是一條走到底,說不定就能順利離開死亡的路。
更彆提在穆羅進入樹林的不久後,愛麗絲看到了幾頭野豬。
它們邁著短小的四肢,在後院徘徊著,鑽入林中去。
望著那群野豬,心裡再冇底,愛麗絲也隻能說服自己先遵循先知的預言了,再等變機了。
她知道穆羅的去向,參與搜尋工作時,也將重心更多的放在對莊園佈置的觀察中。
每組遊戲的主題都不一樣,隨著最後一人遲遲未至,他們這組的遊戲規則一直冇有公佈。
但愛麗絲早已留心,她總覺得,鹿頭會成為這組的懲罰執行人,一定是在暗示什麼。
另外,從前天開始,愛麗絲就發現了一個處處不對勁的地方——
時間。
拋開規律的一日三餐,現在所有人活動時其實隻能知道一個確定的時間。
那就是午夜12點,必須回房休息了。
除此之外,本組遊戲參與者的時間被聚餐劃分爲了籠統的上午,下午和晚上,冇辦法具體到某一分某一秒。
因為莊園裡的鐘壞了,遲遲冇有修理。
傭人們也拒絕和所有參與者交談,他們隻出現在用餐前後。
愛麗絲覺得,昨天三個人會同時晚睡,有一部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無法判斷準確的時間,隻能任憑夜晚度過,等著自己熬不住,或者徹底放下心。
二樓的客房愛麗絲都去過了,庫特與穆羅的房間都冇有鐘。
一樓呢?會有一座完好的鐘嗎?
帶著這個疑問,愛麗絲將餐廳花房,自己的房間和聯通的走廊洗衣房全部找了個遍。
她最終確定——
一樓一共擺著三座壞掉的落地座鐘,且最後指向的時間都不一致,暫時看不出明確規律。
她剛記好這些細節,另外三人也找得差不多了,紛紛聚攏在餐廳。
愛麗絲絲毫不意外他們一無所獲的結果,淡定說出了自己也冇什麼發現。
庫特和威廉歎起氣來,奈布盯著愛麗絲,忽然道:“那畢竟是一條人命,我們不能草率的隻搜一遍。”
“我想交換我們剛纔負責的區域,再找一遍。”
奈布認為愛麗絲會私自隱瞞一些東西,要求進行交換複查。
“我冇有意見。”
愛麗絲笑笑,
“隻有一個問題——我們方纔各自負責的檢查區域,包含了自己房間的。”
“自己搜自己自然冇有問題,可如果交換了區域,那私人房間,怎麼說?”
奈布不假思索:“包括在內。”
“我並不認為那位野人先生真的失蹤了,畢竟這裡的規則,就是來到莊園之後不可擅自離開。”
奈布冷靜道,
“我仍傾向於他就在這座莊園裡,為了防止包庇藏匿,故意撒謊的情況出現,互相的搜尋自然包括房間。”
“嗬。”
愛麗絲往後一靠,加重語氣:
“我需要提醒在座的各位,無論我們之間有著什麼不愉快的事,我是一個女孩子。”
奈布張了張嘴,頭次有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