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拿起那份泛黃的卷宗,油燈昏黃的光芒映照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柳如煙的擔憂如同夜風,絲絲滲入他的心房。他知道,如煙擔心他的安危,更擔心他查到的真相會帶來更大的風暴。
他必須查清楚,為了自己,也為瞭如煙。
卷宗記載的是二十年前宮中一些妃嬪的入宮記錄,以及一些瑣碎的日常。陸辰仔細翻閱著,一行行地看,希望能從中找到母親的蛛絲馬跡。
“殿下,”夜深人靜,冷宮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高德海壓低的聲音響起,“夜深了,該歇息了。”
陸辰放下卷宗,走到門邊,開啟一條縫隙,接過高德海遞來的熱茶。“多謝高公公。”
高德海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殿下客氣了。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照顧殿下是奴才的本分。”
陸辰看著高德海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他總覺得這個老太監似乎隱藏著什麽,但又無從查起。
第二日,陸辰以抄經為由,向皇帝請旨前往冷宮附近的清心殿。清心殿早已荒廢多年,鮮有人至,但那裏距離當年母親居住的凝香宮極近,或許能找到些什麽。
陸辰的舉動自然引起了蕭景的注意。他派人暗中監視陸辰,務必弄清楚他到底在查什麽。
與此同時,柳如煙也在暗中行動。她知道陸辰的處境危險,必須盡快查清楚他的身世真相,才能幫助他擺脫困境。她思來想去,決定冒險前往宮中的藏書閣禁地。
藏書閣禁地收藏著曆代皇室的秘辛檔案,或許能找到關於陸辰身世的記載。但那裏守衛森嚴,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
夜深了,萬籟俱寂。柳如煙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宮女服飾,悄悄地潛入了藏書閣。她憑借著對宮中地形的熟悉,以及過人的身手,躲過了一層又一層的守衛。
藏書閣內燈火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柳如煙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書架之間,尋找著與二十年前相關的檔案。
她找到了!
一排堆滿灰塵的舊書架上,擺放著一些標注著年份的卷宗。柳如煙顧不得灰塵,仔細地翻閱著。
“凝香宮…陸…氏…”
她終於找到了!
卷宗上記載著當年陸辰的母親陸氏入宮前的一些資訊。柳如煙仔細地閱讀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陸氏,原名陸芷蘭,江南人士,出身書香門第…”
卷宗上還記載著陸芷蘭入宮前的一些經曆,以及一些令人費解的記載。柳如煙正看得入神,突然,身後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柳小姐,深夜來此,所為何事啊?”
柳如煙心中一驚,猛地回頭,隻見高德海正站在她的身後,臉上帶著一絲陰冷的笑容。
“高公公?”柳如煙故作鎮定,“奴婢隻是迷路了,不小心闖入了這裏。”
高德海冷笑一聲:“迷路?柳小姐的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吧?你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擅闖禁地,可是死罪!”
“奴婢真的隻是迷路了…”柳如煙極力辯解,心中卻焦急萬分。
高德海步步逼近,眼神陰冷:“柳小姐不必再裝了,你來這裏的目的,老奴一清二楚。你是在為辰王殿下尋找身世真相吧?”
柳如煙知道再也無法隱瞞,索性承認:“是又如何?”
“嗬嗬…”高德海陰笑一聲,“辰王殿下註定是成不了氣候的。柳小姐聰明絕頂,何必為了一個註定失敗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心甘情願。”柳如煙毫不退縮,眼神堅定。
高德海臉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奴不客氣了!”
他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侍衛從暗處湧出,將柳如煙團團圍住。
柳如煙知道自己陷入了絕境,但她絕不會束手就擒。她深吸一口氣,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準備拚死一搏。
高德海看著柳如煙,眼中充滿了嘲諷:“柳小姐,你以為憑你一人之力,能逃得出去嗎?束手就擒吧,或許老奴還能饒你一條性命。”
柳如煙冷笑一聲:“我柳如煙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你們這些奸佞小人屈服!”
她身形一動,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子,衝向了最近的一個侍衛。
清心殿內,陸辰正在仔細地檢視著殿內的每一處角落。他希望能找到一些關於母親的線索,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
突然,一陣微弱的響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到一扇緊閉的窗戶前,輕輕地推開了它。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麵而來。
那是凝香宮的方向。
陸辰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或許真相就在那裏。
可就在他準備動身前往凝香宮的時候,高德海回來了。
高德海的表情有些異樣,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殿下,老奴有事稟報。”高德海的聲音有些沙啞。
陸辰看著高德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何事?”
高德海陰惻惻地笑了笑:“柳小姐,恐怕是自身難保了。”
陸辰臉色驟變,一把抓住高德海的衣領,怒吼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高德海被陸辰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殿下息怒,老奴隻是奉命行事。柳小姐擅闖藏書閣禁地,罪該萬死。殿下還是顧好自己吧,自身都難保,又如何救得了別人?”
陸辰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殺了高德海。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必須冷靜,必須想辦法救出如煙。
他鬆開高德海的衣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高公公,你想要什麽?”
高德海微微一笑:“殿下果然是聰明人。老奴想要的很簡單,隻要殿下答應與蕭太傅合作,老奴自然會放了柳小姐。”
陸辰心中一陣劇痛。他知道,蕭景的目的,是要他徹底屈服,徹底放棄爭奪皇位的希望。
但他還有選擇嗎?為瞭如煙,他隻能妥協。
“好,我答應你。”陸辰的聲音沙啞而無力。
高德海滿意地笑了笑:“殿下果然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殿下答應合作,老奴保證柳小姐毫發無損。”
陸辰閉上眼睛,心中充滿了痛苦。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泥潭之中,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但他知道,他必須堅強。為瞭如煙,為了自己的未來,他必須忍辱負重,等待機會。
清心殿外,夜風呼嘯,彷彿在嘲笑他的軟弱無能。陸辰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黑暗的夜空,眼中充滿了堅定。
他一定會救出如煙,一定會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高德海陰冷的笑聲在空曠的宮殿裏回蕩,讓人不寒而栗。他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隻留下陸辰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裏,如同一個被拋棄的棋子。
然而,就在高德海離去後,陸辰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他緩緩握緊拳頭,低聲說道:“蕭景,高德海,你們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