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望著寂靜的夜空,低聲道:“他想毀掉我的名聲,我便……將計就計。”
柳如煙擔憂的神色並未消散,反而更加凝重:“殿下,此計雖妙,卻也凶險。如今謠言四起,朝堂之上,恐怕已是人心惶惶。若陛下真的下令驗親,我們該如何應對?”
“驗親?”陸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深邃,“那就驗親。正好,也讓那些宵小之輩看清楚,誰纔是這大衍王朝真正的繼承人!”
隻是,夜深人靜時,陸辰獨自一人坐在冷宮的窗前,望著窗外那輪孤月,心中卻並非表麵上那般鎮定。滴血驗親,乃是證明血脈關係最為直接的方法,一旦驗親結果對他不利,多年來的隱忍和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第二日,早朝。
往日莊嚴肅穆的朝堂,今日卻顯得格外喧囂。官員們竊竊私語,目光不時地投向站在隊伍前列的陸辰,眼神中充滿了猜疑和審視。
龍椅之上,皇帝麵色陰沉,目光掃視著下方的大臣,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著整個朝堂。
“諸位愛卿,近日來,關於八皇子身世的流言蜚語甚囂塵上,朕深感痛心。”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皇家血脈,乃是國之根本,豈容他人肆意汙衊?”
蕭景站在群臣之首,目光平靜地看著陸辰,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陛下,臣以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流言止於智者,無需理會。”一位大臣站出來說道,試圖緩和氣氛。
“話雖如此,但流言愈演愈烈,已經動搖了朝綱,人心惶惶。”另一位大臣反駁道,“為了正本清源,以安人心,臣建議,進行滴血驗親,以證八皇子清白。”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陸辰站在原地,麵色平靜,彷彿事不關己。
皇帝的目光落在陸辰身上,眼神複雜:“辰兒,你意下如何?”
陸辰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兒臣身正不怕影子斜,願意接受驗親,以證清白。”
皇帝點了點頭,似乎對陸辰的回答感到滿意:“好,既然如此,三日後,於太廟進行滴血驗親,昭告天下!”
退朝後,陸辰回到了冷宮。柳如煙早已等候多時,看到他回來,立刻迎了上去,神色擔憂。
“殿下,情況如何?”
陸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父皇已經同意驗親,三日後,在太廟進行。”
柳如煙臉色蒼白,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殿下,這可如何是好?蕭景必定在其中做了手腳,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
陸辰走到窗邊,望著遠方,語氣平靜:“阻止?為什麽要阻止?既然他想玩,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可是……”柳如煙欲言又止,她知道陸辰心中一定另有打算,但滴血驗親的風險實在太大,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就在這時,沈清月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慮:“殿下,如煙姐姐,我已經聽說了驗親之事。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
“清月,你有什麽辦法?”陸辰問道。
沈清月沉吟片刻,說道:“我在宮中有些眼線,可以打探到一些訊息。另外,我父親是戍邊將軍,或許可以從他那裏尋求幫助。”
“將軍遠在邊關,恐怕鞭長莫及。”陸辰搖了搖頭,“不過,你的心意我領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蕭景會在驗親過程中做什麽手腳。”
“殿下,我聽說……”柳如煙猶豫了一下,說道,“宮中有一種秘藥,可以改變血液的性質,讓人誤以為不是皇室血脈。”
陸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果然如此!蕭景果然老謀深算,步步為營。”
“那我們該怎麽辦?”柳如煙焦急地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辰深吸一口氣,眼中充滿了堅定,“既然他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我們就讓他自食其果!”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太廟,乃是皇家祭祀祖先的聖地,莊嚴肅穆,氣勢恢宏。今日的太廟,更是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個太廟圍得水泄不通。
朝廷百官,齊聚於此,神情肅穆,等待著驗親儀式的開始。
陸辰身穿皇子朝服,站在太廟中央,他的目光平靜而淡然,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毫不在意。
皇帝端坐在高台上,目光威嚴地掃視著下方的大臣,然後將目光落在陸辰身上,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開始吧。”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一名老太監端著一個托盤,緩緩走到陸辰麵前。托盤上放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以及一個盛滿清水的碗。
老太監陰陽怪氣地說道:“八皇子殿下,請。”
陸辰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入碗中,瞬間染紅了清水。
隨後,老太監又走到皇帝麵前,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滴皇帝的鮮血,也滴入碗中。
眾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碗中的鮮血,屏住呼吸,等待著奇跡的發生。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整個太廟寂靜無聲,隻有碗中的鮮血在緩緩地擴散。
突然,碗中的兩滴鮮血,竟然沒有融合在一起,而是涇渭分明,互不相幹!
“嘩……”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陸辰,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質疑。
蕭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陸辰,這次看你還如何翻身!”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這是怎麽回事?”皇帝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不可置信。
陸辰看著碗中分離的血液,心中卻異常平靜。他早就知道,蕭景一定會在這上麵做手腳,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高台之上的皇帝,聲音洪亮而堅定:“父皇,兒臣是冤枉的!”
沈清月看著陸辰,雖然知道他有所準備,但此刻還是忍不住為他捏了一把汗。柳如煙更是緊緊地握住雙手,掌心一片濕濡。
陸辰將如何為自己辯解,他又將如何洗脫嫌疑,證明自己的皇家血脈?太廟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詭異。高德海隱藏在袖袍下的手,微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