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溫情時刻】
------------------------------------------
蘇沅溪身子微微一僵。
她靠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他說那句話時，語氣裡的認真與期待，真切得幾乎能蠱惑人心。
生孩子？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著，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如今心動值信任值雖然都在高位，這一場時疫又將兩人的關係往前推了一大步,但是也隻是一大步。
可若此時懷孕，往後至少一年不能侍寢.
一年的時間，足夠發生太多事了。
關雎宮那位還冇動，賢妃那邊已經開始佈局，淑妃德妃各有心思。她若此時退居幕後養胎，這好不容易開啟的局麵試，會不會又慢慢收攏回去？
現在並不是懷孕的好時機。
她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怎麼不說話？”他低頭看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嚇著了？”
蘇沅溪回過神，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不是嚇著了，是……”
她頓了頓，抬起頭望他。
那雙桃花眼裡盛著些複雜的情緒，有幾分被這句話砸中的怔忪，有幾分本能的歡喜，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擔憂。
她抿了抿唇，輕聲問：
“陛下怎麼忽然想起說這個？”
謝昀宸看著她。
她靠在他懷裡，臉頰還帶著病後那層淡粉，睫毛微微顫著，似驚似喜，又似在認真思忖，模樣乖順得讓人心軟。
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就是突然想了。”他說，語氣淡淡的，卻藏著認真，“方纔下朝回來，腦子裡忽然就冒出這個念頭。若是有個孩子，眉眼像你，性子也像你，軟軟的，會黏人，會叫父皇……”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想想就覺得挺好。”
蘇沅溪聽著，垂下眼，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臣妾……臣妾也想的。”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柔軟的尾音，彷彿真的被他的話語觸動。
“可是……”她頓了頓，手指攥緊他的衣襟，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哽咽，“臣妾害怕。
謝昀宸低頭看她：“怕什麼？”
蘇沅溪冇有抬頭，隻是順勢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姿態愈發依賴。
“臣妾怕自己護不住。”她的聲音更輕了，“若真的有了孩子，臣妾怕……怕護不住他。”
她說完，把臉埋得更深，眼角刻意擠出一點濕意，順著臉頰蹭在他的衣料上。
謝昀宸聽著她的話，心頭一緊，湧起一股混雜著心疼與酸澀的情緒。
他清楚，她怕的從不是生孩子的苦楚，也不是養孩子的繁瑣，而是怕在這深宮裡，護不住他們的孩子。
他伸手，輕輕把她的臉從懷裡捧出來，看著她微紅的眼眶，指腹溫柔地拭過她眼角的濕意，語氣比方纔更認真，帶著帝王的篤定：“怕什麼？有朕在。”
他伸手，把她的臉從懷裡輕輕捧出來，指腹拭過她眼角那點濕意。
蘇沅溪望著他，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微光。
她信他此刻的真心。
可她更知道，這深宮裡，真心瞬息萬變。
她垂下眼，把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依賴：
“那往後……陛下會護著臣妾和孩子嗎？”
謝昀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會。”
蘇沅溪眼眶微微泛紅，唇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糯的，像是徹底放下了心防：“有陛下這句話，臣妾就不怕了。”
她垂下眼，麵上卻仍是那副柔軟依賴的模樣，往他懷裡靠了靠。
“不過陛下得等臣妾把身子養好。”她眨了眨眼，語氣輕快了些，“太醫說了，得調理一段日子。”
“好。”他低頭，聲音低低的，“我們有的是時間。”
蘇沅溪點了點頭，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撒嬌：
“硯之，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呀？”
謝昀宸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失笑。
“都喜歡，你生的，朕都喜歡。”
“不行。”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必須說一個。”
謝昀宸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似是認真思忖了片刻，緩緩開口：“男孩吧。”
“為什麼？”她眨了眨眼。
“男孩可以保護你。”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等他長大了，朕教他騎馬射箭，教他處理朝政。到時候，就有兩個人一起護著你了。”
蘇沅溪聽著，麵上露出動容的神色，笑著道：“那女孩呢？女孩就不喜歡了嗎？”
“喜歡。”謝昀宸把她攬得更緊了些，低頭看她，目光溫柔，“若是女孩，朕就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給她。”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唇角彎了彎：“到時候，朕得親自盯著，看誰敢打她的主意。”
蘇沅溪忍不住笑了。
“那還早著呢。”她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軟軟的，“八字還冇一撇。”
“總會有的。”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篤定。
接下來幾日，日子過得平平靜靜，卻也處處是溫情。
謝昀宸每日下朝後，都會準時來東偏殿陪著她。
有時來得早，她還在午睡，便特意囑咐宮人不許驚動，自己隻在外間批摺子，安安靜靜地等著她醒來。
有時來得晚，她已經用過晚膳，便陪她說說話，看著她把藥喝完，才放心地回去處理政務。
這日午後，謝昀宸批完一摞摺子，抬眼望去，蘇沅溪正靠在窗邊看書。
日光從窗紙透進來，溫柔地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穿著月白寢衣，外麵鬆鬆披著件藕荷色的夾襖，烏黑的髮絲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
她看得專注，偶爾翻一頁書，動作輕輕的，似是怕驚動了什麼，模樣恬靜又溫柔。
謝昀宸冇有動，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過了片刻，她像是察覺到什麼，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桃花眼眨了眨，隨即彎了起來。
“陛下看什麼呢？”她放下書，歪著頭問他。
“看你。”
她臉微微一紅，垂下眼，嘴角卻翹起來。
謝昀宸起身，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自然而然地往他這邊靠了靠，腦袋抵在他肩上。
“看的什麼書？”
“話本子。”她把書舉起來給他看，“春桃從藏書閣拿的，講的是一個書生進京趕考的故事。”
謝昀宸接過翻了翻，是民間常見的那種話本，字跡有些粗糙，故事也簡單。他把書還給她，隨口問：“好看嗎？”
“還行。”她靠在他肩上，聲音懶懶的，“就是那個書生太笨了，每次遇到事就知道哭，還是那個姑娘厲害，一路上幫他解決了好多麻煩。”
謝昀宸聽著，唇角微微彎起，
“那若是你，會怎麼做？”
她想了想，認真道：“臣妾肯定比那個姑娘厲害。”
謝昀宸被她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她也不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掌心，像隻慵懶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