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將在溫暖時段開始,礦工們要在這段時間裏協助收拾好這個礦洞,將要用的帶上,不要用的重做之後玩家們的掩體。
瑟斯比也收拾了他的工作間,將萊爾給的便攜工作站收納起來,其他的倒是都不重要,也不能全部帶走,否則玩家們的偽裝就沒有多大意義,必須要讓商會相信瑟斯比死在了這場衝突中。
溫暖時段開始,一輛裝運車被玩家開了過來,十多名“礦工”玩家也從中跳了出來,為了隱蔽性選擇的車廂容量稍小,礦工便需要分批運走。
“怎麼就你們?”散華禮彌發現他們人數有點少。
“哦,他們一會自己踩滑板來……這不就到了嗎?”一名穿著藍色礦工服的玩家指著後麵說道。
現在人數緩緩增多,已經不必擔心,接下來就是礦工的安全。
“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當司機的玩家擺了擺手,啟動散華禮彌裝上的隱匿裝置,一道光學迷彩便將裝運車抹去,在金星的雪原下幾乎就是完全消失了!
“可以,他們速度不慢,我們也得走了。”舉個栗子扭頭提醒,瑟斯比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等待轉移的礦工。
“去吧,我們會繼續幫助天鍩,做到我們能做到的事。”老礦工擺手道。
“我……”瑟斯比還想說什麼,突然就被一隻鐵一樣的手臂拎了起來。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搞這麼傷感做什麼,我收了你的錢,還能不保你平安啊。”散華禮彌臭著語氣說道,將瑟斯比抗在肩上,嗖的一聲便跑出去了,瑟斯比驚恐的叫聲隔了一段才傳過來。
“他說什麼?”
“他的工具箱沒帶!”舉個栗子一驚,但是散華禮彌已經跑遠了,沒辦法隻能是將瑟斯比的行李箱都收進虛空通道,專門跑一趟了。
穿過風雪,三人抵達了深藏在雪坡下的維修站。
維修站三層的地暖已穩定執行,空氣裡瀰漫著舊金屬與塵埃被烘熱的氣味。
“這裏就是必諮給你準備的溫馨小家了,隻要不被發現,你住多久都沒問題。”舉個栗子將工具箱等材料放在第一層的地麵上,同時向瑟斯比說道。
“一個維修站,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跟著父親外出見到過……很不錯,該有的設施都有,除了環境無法做到無塵,其他的都合格了。”瑟斯比檢查了一番後點頭道。
“哈哈,沒辦法,我倆都是臨時工,這些東西都不懂,能把供電係統和供暖係統修好已經是很不錯了。”
散華禮彌通過頻道確認礦洞那邊一切順利,便脫離的戰甲,往休息椅上一癱,開啟交易行開始瀏覽一會戰鬥可能要用到的補給了。
舉個栗子便幫助瑟斯比整理第一層的維修室,給他的工作枱騰出地方。
“誒,你說這裏要不要裝一個小型堡壘護盾?”突然,散華禮彌看著商品頁麵中的藍圖問道。
“用不著吧,這裏已經很隱蔽了,堡壘護盾能量反應很劇烈,非常容易被商會的無人機檢測到。”
沒等舉個栗子回答,瑟斯比本人卻是率先拒絕。
“這樣嗎?我是感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地方也不是絕對隱蔽,可能多少也得來個光學迷彩才夠安全。”散華禮彌搖著頭。
“光學迷彩……工作枱展開了,也許可以做一個來測試一下。”
“哦?需要什麼材料?一塊給你搞來,交易行堆了老多材料了,媽的九五智鱒那個逼打到軌道港區進貨了,我猜這次他們每個人至少都得賺一個小目標的星幣了。”
散華禮彌語氣裡滿是羨慕。
“急什麼,等這次任務結束了,我們強化戰甲之後也能去商會的研究所進貨啊,商會的全是高科技,你根本不愁賣,他們去克洛尼的地盤能毛的隻有原材料,我們纔是贏麻了好吧。”舉個栗子一邊給瑟斯比幫忙一邊回應道。
“還任務,這趟任務鬼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我們的主要目的是阻止奈富修好冷卻塔,可現在我們連冷卻塔的位置都還不知道。”
散華禮彌說到這就來氣,“媽的搞這麼麻煩,要是知道冷卻塔的位置,我第一個去把它炸了,又不是非得要這玩意才能活,大不了問模仿夜羽那邊造個奧羅高塔出來。”
“得了吧你,越過劇情線做任務是會死檔的,老老實實跟著必諮下一步安排就行了,我們的主旨是解放人心,你隻是炸一個荒阪塔有屁用。”
“有用啊,奈富沒了它不就破產了嗎?破產不就是負債,那他不也得被送來福爾圖娜做包身工?”
“哈哈哈哈你他媽的……但是少了一個奈富,還有下一個奈富,壓在福爾圖娜上的商會並沒有消失。”
“那倒是,隻燒一個破廟,還會有下一個破廟……唉但是這個既要又要的感覺真的很寸步難行,一點也不幹脆啊索拉裡斯。”
“你忘了八號甲板嗎?索拉裡斯可是經過了一次背叛的,現在這些反抗力量光是活著就已經拚盡全力了,還能騰出手乾這麼多事也是不容易……”
兩名玩家絮絮叨叨,渾然沒注意瑟斯比雙眼聚焦在手中的材料分割上,眼睛卻似乎在看什麼之外的東西。
冷卻塔、八號甲板、背叛,詞彙衝擊著他年輕的心臟,不同於金屬與機油,記憶中的血、幻想中的慘叫,通風管中孩子們的抽噎,都一下下撞在這顆滾燙的心臟上。
瑟斯比本以為自己早就在礦洞裏忘卻了那段時間,可沒想到現在竟是以一種更無可抵擋的勢頭湧了回來。
‘冷卻塔……冷卻塔……’
他們說,隻要沒了冷卻塔,奈富就會破產?
瑟斯比沒有抬頭,但他身後的影子卻在照明燈的映襯下仰起了頭。
……
溫暖時段再次降臨。奧布山穀的風雪稍歇,天空依舊昏黃,六個模糊的光斑懸在雲層之上,灑下吝嗇的暖意。
五艘禿鷲空投艇破開高空的風暴,緩緩壓向了地麵,即將降臨在需要受到審計的地點。
與此同時,在地麵上,兩具戰甲等候多時,不過他們並沒有立刻衝上,而是向著頻道中傳送資訊。
【舉個栗子:兄弟們注意,目標出現,數量不少!】
【靈語:收到收到,所有人準備戰鬥!】
【猿神啟動:大佬什麼時候進來?我想直接三連自爆看看送大地獄使回家。】
【散華禮彌:我們會假裝是一般路過的天鍩下來,你們隨便打。】
【抽牛欄山喝紅塔山:那可太爽了,我的兩箱手雷已經饑渴難耐了……】
廢棄礦洞外,四支索回小隊呈戰術隊形展開。三十多名索回部隊船員居中,四十台恐鳥在前,十架護盾魚鷹懸浮在半空,能量屏障連成一片淡藍色的光幕。
還有四名大地獄使,他們站在陣型中央,重型護甲在稀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鐵灰色,果然和舉個栗子打殘廢的那個傢夥一模一樣,就連手中的槍都是同款熱導聚焦槍。
“生物訊號確認,洞內仍有三十七個目標。”一名獄使的機械音從頭盔中傳出,“準備突入。反抗者,格殺勿論;存活目標,麻醉帶回。”
“資本流通,債務永恆。”所有船員回應道。
轟!
大地獄使沒有走小門,他們直接用手中的聚焦槍直接在封死癱瘓的大門上熔出了個大洞。
“進。”
嘩啦啦一大隊的人機協同部隊向著礦洞下方行進。
就當他們降到一片稍大的礦區時,突然一聲狠戾的聲音響了起來。
“就是現在!兄弟們,沖——”
沖字剛一出口,這名玩家的護盾便已經被擊破,緊接著電漿彈瞬間將他貫穿成了篩子。
“目標出現明顯反抗意識,剩餘三十六名目標,盡量保證物資回收。”
大地獄使的聲音無比冰冷,但玩家們也不是吃素的。
“為了瑟斯比!!!”
“為了不用還債!!!”
礦洞裏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怒吼。三十多名“礦工”——實則是換上破爛工裝的玩家,統統都端著步槍拎著炸藥,從洞口、通風管、甚至挖了一半的側坑裏蜂擁而出!
轟轟轟——槍聲、爆炸聲、金屬撕裂聲瞬間淹沒了一切。
原本給他們做的掩體幾乎派不上用場,這群人就跟視死如歸一樣拚了命的往索回部隊衝殺,電磁炸彈、熱熔手雷、煙霧雷肆意拋灑。
但是索回部隊也十分專業,他們的德拉精準的射擊每一個被丟擲的手雷,讓它們成了礦洞中最迷眼的煙花。
“肉身突破,掩護我!”不知誰叫了一句,握著手雷直接向前沖。
然而根本跑不了幾步,就被漫天電漿彈給擊斃。
索回部隊的防守陣營太牢靠了,幾乎就是一麵倒的擊殺。
然而死亡不是玩家們的終結,剛剛被擊斃的“礦工”在下一刻手腳並用,像是什麼恐怖的四肢怪物一樣朝他們陰暗的爬來,嘴裏還同時爆發出一種咦嘻嘻哈哈哈的詭異笑聲。
“嘻嘻嘻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一起死呀!”
玩家們根本不做掩護,迎著電漿彈往前撲,中彈倒地,下一秒就在原地白光一閃重新站起,撿起槍繼續沖。有人被打斷胳膊,就用牙咬開手雷保險滾進恐鳥腳底;有人被魚鷹裝配的電磁網捆住,乾脆啟動身上綁著的炸藥。
轟——轟轟轟——
前端恐鳥組成的盾牌陣瞬間被擊潰了!
大地獄使們顯然沒預料到這種完全違背常理的戰術,“這些債奴不對……怎麼殺不完!?”
“不對!他們在復活!?”
大地獄使又驚又怒,第一瞬間便想到了這段時間在福爾圖娜逐漸猖獗起來的疑似天鍩的群體。
下一刻,彷彿是驗證他們的猜想一般,兩道電磁呼嘯聲從身後通往地麵的礦道中傳來。
“在玩什麼不帶我們呢?”
兩具戰甲飛速衝來,迎著大地獄使撞去。
嘭嘭嘭嘭——
四名大地獄使緊急啟動了過載護盾,但還是被撞飛出去,好在是沒收到什麼傷害。
“該死,他們勾結了天鍩,必須收到清洗!”
其中一名大地獄使憤怒道,卻被什麼東西抱住大腿,低頭一看,竟然是隻有上半身的“礦工。”
“嘰嘰嘰嘰——我賺麻了呀!”
下一刻,一顆磁暴雷和一顆燃燒彈一同在他手中引爆,鐵水與電弧瞬間爆發,將這名大地獄使吞沒。
“啊啊啊啊啊——”
可其他大地獄使也是陷入了混戰,隻不是運氣比他好些,沒有遇到恐怖自爆人,但其實也半斤八兩,好在是護盾恐鳥立刻支援過來,在有了護盾後,大地獄使沒有生存顧慮,擊殺速度立刻飆升。
其他船員則在圍攻兩名戰甲,然而他們的武器可以輕易貫穿鐵甲血肉,卻打不動高斯戰甲的動能鍍層。
“你爺爺我曾經說過,你們這樣的在始源星係,隻能稱得上是——”
“蘿莉~”
啪!舉個栗子雙手一拍,動能吸收!
幾名船員立刻感受到一股寒冷竟是在自己的隔熱船服內部產生,甚至也在體內血管出現,冰冷刺骨。
“快散開!有天鍩能力!”他們怒吼著分散飛撲出去。
散華禮彌隨即雙手一合,動能賦予!
動能憑空處出現在每一個分子之間,熱量瞬間升高,靜止與跳動,冰寒與高溫,二者一旦碰撞,那便隻有——爆炸。
嘭嘭嘭嘭——數個船員的身體瞬間血肉模糊,就連船服也自行碎裂。
“啊啊啊——”
更可怕的是收到這種傷害,他們居然還不能瞬間死去,覆蓋他們感知神經的全是皮肉崩潰痛苦。
“這傷害不對啊,不是能秒的嗎?”
“則,忘記把隔熱換下來了。”
“你特孃的……”舉個栗子罵了一聲,突然注意一名獄使抬起了熱導槍瞄準散華禮彌,“小心。”
呲——高熱光束打偏,在岩壁上熔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也炸開數道跟蹤電彈。
“對了,你們應該跟我們打,而不是這些礦工!”
舉個栗子雙手合十,赤限啟動——嗡!
電池槽瞬間突破安全閾值,閃耀的電漿紋路爬滿戰甲全身。世界在他的感官裡驟然減速,電漿彈慢速度減緩,敵人的動作破綻百出——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在一名大地獄使麵前,一拳砸向對方麵甲。
重重護盾攔截在拳頭前,卻也被層層破開,使得獄使的重甲堪堪偏轉,拳頭擦過頭盔,帶起一溜火星與金屬變形的刺耳尖嘯。
但另一名獄使已從側方包抄,熱導槍連續點射,三發電漿彈呈品字形封死舉個栗子的退路。
散華禮彌見狀,直接撞進舉個栗子身後,動能鍍層硬吃兩發電漿,電池能量不降反升。
“謝了!”他怪笑一聲,借勢轉身,一記鞭腿掃向偷襲者的膝關節。護甲碎裂,液壓油噴濺,那名獄使悶哼著單膝跪地。
赤限狀態下,動能鍍層得到增幅,是能夠將物理擊打時的反震也施加給受擊方,實現平A帶順劈的效果!
戰鬥徹底進入白熱化。四名大地獄使與兩台高斯在狹窄的礦洞前空地廝殺成一團,能量爆炸與金屬碰撞的巨響連綿不絕。玩家們則用血肉之軀(和不斷的復活)硬生生拖住了恐鳥與船員的火力,整個戰場宛如一台絞肉機,每分每秒都有身影倒下又站起。
但隨著時間的快速推移,麵臨玩家一次又一次的自爆飛撲,甚至連腳邊的屍體都可能突然詐屍抱著他們來上一刀,索回部隊的船員也在迅速損失人員數量。
直到雙方幾乎都被打光了。
大地獄使也注意到這一情況,他們和護盾魚鷹掩護著還能在兩名天鍩手下艱難應敵,可是現在有個比天鍩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現了。
他們的任務要失敗了。
任務失敗,是商會是損失,他們恐怕要為之付出一筆巨大的代價,這筆代價很有可能能夠直接將他們打到地獄,永遠無法翻身,甚至也被大腦回櫃……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看了一眼這片礦洞,注意到頂部的支撐橫樑,“到不如一起陪葬,你們這群害人的雜碎!”
砰!
一發電漿榴炮飛向高空,精準擊中了支撐節點。
“搞什麼!?”散華禮彌本以為他是射歪了,但那顯然是太歪了,不僅抬頭看去,一道巨大的裂紋應聲出現在礦洞頂部——
轟隆——
高熱光束擊中了岩層最脆弱的承重點,裂縫如蛛網般蔓延,緊接著,整片山壁開始崩塌。
“撤!!!”散華禮彌吼道,舉個栗子反應不慢,立刻撇開麵前大地獄使的“挽留”,飛速奔向通往地麵的礦道。
他和散華禮彌幾乎同時將馬赫衝刺推到極限。世界在眼前拉伸成模糊的色帶,崩塌的巨石彷彿慢動作般緩緩墜落。他們化作兩道藍色閃電,在巨石縫隙間穿梭、折轉、騰挪。一塊桌麵大的岩石擦著舉個栗子的頭盔砸下,碎屑在動能鍍層上濺起一片漣漪;散華禮彌則幾乎貼著地麵滑行,從一道即將合攏的岩縫中驚險擠出。
轟隆隆……
塌方持續了足足半分多鐘。當塵埃落定,礦洞入口已完全消失,隻剩一堆嶙峋的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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