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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感覺自己飄在了半空中。
看見許知遙朝地上的男人瘋狂奔過去抱在懷裡。
我知道,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銘宇,銘宇……銘宇你醒醒!!”
許知遙見怎麼都搖不醒地上男人的軀體,拚命大聲喊叫。
可是懷中的男人仍舊是毫無動靜。
等她稍微鎮靜一點。
認真看了一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一隻手緊緊攥著上腹部的衣服,指關節已經攥得發白,麵部是一片極致痛苦。
瞪大的眼睛空空地望著天花板,將她嚇得後退了兩步。
片刻,她再走上前,用手在陸銘宇的鼻子前邊試了一試鼻息。
手猛地收回:
“不,不會的,不會的,銘宇,銘宇!!!”
死了???怎麼死了?不會的。
她趕緊拿起手機撥打120:“醫生,你們快來啊,我丈夫冇氣息了,很急很急!”
掛了電話,她纔看見兒子駿舟愣在原地。
女兒朵朵已經在一旁大哭起來,渾身顫抖,臉上涕淚橫流。
一陣冰水澆頭般的恐慌。
為什麼?陸銘宇為什麼會吐血?他從前冇有什麼病史,那他怎麼會……
那攤血是真的,眼前陸銘宇的屍體也是真的。
許知遙一把抱住女兒。
“朵朵,”她努力讓聲音平穩,扳過女兒淚痕狼藉的小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告訴媽媽,爸爸怎麼了?剛纔爸爸為什麼會吐血?”
朵朵眼神渙散,牙齒打著戰,斷斷續續:
“爸爸……爸爸在吃藥……突然……突然就會捂住這裡……”
她學著爸爸從前的樣子捂住腹部,表情因為恐懼而扭曲:
“然後……然後就會吃更多的藥……然後又會吐……吐了好多血……”
孩子泣不成聲,斷斷續續。
“媽媽,爸爸是不是死了?”
吃藥?什麼藥?
所以,陸銘宇是真的病了。
她突然想起,那天好像看見一個藥瓶掉了出來。
好像看見過陸銘宇因為疼痛而皺眉的模樣,她那時候從未當真,她隻顧得和陸銘宇賭氣。
她衝進保姆房,翻找著陸銘宇簡單的東西。
終於,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滾了出來:
【止痛藥,適應症:癌症晚期病人止痛使用。】
癌症?止痛藥?
她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時臥室門口卻傳來細微的動靜。
許知遙回頭看見陳逸舟不知何時竟跟了進來。
他好像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捂著嘴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眼神裡有和她一樣的震驚。
陳逸舟迅速走上前拉著許知遙:“陸銘宇怎麼回事?他是死了嗎?知遙你不要難過……”
“閉嘴!陳逸舟!”許知遙用淩厲的眼神瞪回去,“他不可能死的……不可能……”
要不是為了和銘宇賭氣,許知遙根本不想再跟陳逸舟說話!
她本來隻是想氣一氣銘宇,才把陳逸舟帶回來的。
可是,居然變成這樣……
陳逸舟似乎被她的眼神嚇到,退後半步。
轉過頭,目光停留在地上的屍體上,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哭泣的孩子。
嘴角動了動:
“知遙,陸銘宇要是死了,我們就可以明目張膽在一起了。”
女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在這個時候會說出這句話來。
她將男人推倒在地,冷冷說出一個字:
“滾!都是你的錯!”
陳逸舟被嚇得再不敢再說話。
許知遙握著藥瓶,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出了保姆房。
女兒仍舊在抖動,在大聲哭喊叫著爸爸。
而陸銘宇躺在地上的身體越來越冰冷,噴出的血也漸漸凝固。
救護車的聲音終於在屋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