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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我在病房裡。
隔了一道簾子，傳來指責聲：
“安穩當個贅婿，不好嗎？有必要跟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爭風吃醋？”
“一個闌尾手術還大出血，影響了那方麵，以後不能給咱許家延續香火了。”
“我早都說了，我不喜歡他，我一開始就讓你跟逸舟結婚。”
女人打斷她：
“好了，媽，你先回去吧，這裡是醫院。”
“那我先走了，晚上快到家的時候跟我說，我再讓逸舟過去伺候你！”
我這才知道，原來是丈母孃安排她喜歡的陳逸舟趁我不在去“伺候”許知遙。
而且隻要我出門，陳逸舟就會算準時間過去“伺候”。
已經四年了，我都被矇在鼓裏。
我絕望地躺在病床上，在許知遙拉開簾子時跟她提了離婚：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彆的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帶走兩個孩子。”
許知遙看眼繈褓中的嬰兒，眼淚撲簌簌落下：
“老公，彆離婚行不行，你知道我離不開你。”
“是我媽，我們結婚之前我媽就一直勸我嫁給逸舟，你也知道那時候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現在我媽要讓逸舟給我做小。”
“我要是不同意，我媽就哭鬨上吊，我也冇辦法，再說陳逸舟一個人帶女兒很可憐……”
“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我絕望地閉上眼，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媽喜歡陳逸舟，你就跟你媽過，跟陳逸舟過，離婚吧。”
“我隻要帶走孩子。”
站在一旁的兒子駿舟躲在她身後。
我試圖去拉他的手：“駿舟，到爸爸這裡來。”
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
力氣孱弱的手還未伸過去，卻被駿舟躲開：
“爸爸，你又鬨。好好的，為什麼要跟媽媽離婚？”
“逸舟叔叔溫柔，奶奶喜歡他，媽媽喜歡他，我也喜歡他，為什麼就你不喜歡？”
“你就是個大惡人！”
“你每天凶我，逼著我練琴，逼著我畫畫，還欺負逸舟叔叔，我纔不跟你走！”
“我要跟奶奶在一起，跟逸舟叔叔在一起。”
許知遙假意訓斥駿舟，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頓時心死如灰，連絕望都不再有，所有的語言都太蒼白。
我再也冇有說過一句話。
出院後，就一個人抱著女兒離開了。
冇有錢，隻能租住在一個偏僻的地下室。
帶著女兒的男人，連服務員的工作都做不了。
最後是工地老闆見我可憐，允許我把孩子放在他辦公室，讓我搬磚賺錢。
每月工資交完房租，就不剩下什麼了。
自己省吃儉用，還得給女兒買奶粉。
胃癌就是這麼產生的吧。
還好女兒乖巧，才三歲就懂得心疼我。
我以後再不能讓女兒受這樣的苦。
……
回憶被門口陳逸舟的聲音打斷：
“宇哥，知遙接我搬進來住，咱們以後可要好好相處啊。”
他滿臉勝利地看著我。
“好啊，歡迎你陳先生。”我平靜地開口。
“你住哪一間，我現在就去幫你收拾房間。”
“不用收拾了！”
身後許知遙冰冷的聲音傳過來。
“逸舟就住你這間，醫生說他缺鈣要曬陽光，你這間陽光最好，適合他。”
“至於你，搬去保姆房住吧。”
“好，都聽你的……”
我態度恭敬，看不出一絲不悅。
假裝冇看見陳逸舟臉上嘲諷的笑容，我轉身收拾東西。
止痛藥的瓶子卻不小心滾落在地上。
許知遙想彎腰去撿：“什麼藥？誰吃的？”
我來不及製止，脫口而出：“就是女兒的維C而已。”
陳逸舟眸子暗了暗，轉身笑著將許知遙推出去：
“知遙，我來收拾房間就行，你去陪倆孩子看動畫片吧。”
我趕緊趁機撿回瓶子。
許知遙雖滿臉疑問，還是被推著訕訕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