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過南宮軻登基倒是給了我一線生機。
祁國新帝連失數城,扛不住前去求和,夏國在提出的一些列條件中,額外加了一條,要將我作為美人一併獻上。
新帝打量我許久,眼中陡然生出希望,給了我一個機會。
若是我能成功促和兩國,就從冷宮中放出我母妃,許她未來隨我住在公主府。
至於怎麼求和?要麼解決南宮軻對祁國的敵意,要麼解決掉南宮軻。
新帝說:「不要辜負你這張臉。拿出你母妃的本事,冇有男人能拒絕。」
臨行前,我在永巷口見到了母妃。
其他有子嗣的妃子都晉級封了太妃,唯有母妃頂著原來的稱號,孤身住在永巷儘頭的冷宮,她已儘力修飾,將自己僅有的衣衫洗的乾淨,臉上用塗了薄薄胭脂,但粗糙的手和鬢間白髮仍然顯露出她的艱難處境。
我伸手拉住母親的手,她伸手摸我的臉,將我的手壓在她臉上,輕輕摩挲。
「安安。」她輕輕喚我,眼睛發紅。
「阿孃等我。」我的指甲扣進掌心,「我會回來接您出去的。」
我走了兩步,母妃忽然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頭,她突然跑上來一下抱住了我,同時將什麼東西塞進了我衣襟。
母妃的臉靠在我耳邊,輕聲說:「安安,走吧,遠遠地走吧,這是你父皇給我留下的念想,照顧好自己,不要……回來了。」
母妃很快被宮人拉開了,我回過頭,她看著我,素淨柔軟,一點不像禍國的妖妃,倒像是隻失伴的哀鴻。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回了冷宮。
我告訴自己,我是祁國公主,從我北上開始,我就下定決心,無論用什麼法子,絕不可軟弱和流淚。
到了夏國。冇有國書,冇有誦迎,甚至冇有名字。
我被裝在柔軟的錦緞裡裹著,像一份禮物送進了夏國國主的寢殿。
管事的太監命人將我從那繡著山河百城圖的錦緞圖中抖落後,然後取了圖走了。
此時正值初秋,我穿著薄紗站在國主的寢殿中,精心裝扮甚至冇有資格見小質子一麵。
風水輪流轉。
我歎了口氣,讓新帝失望了,南宮軻對我毫無興趣,我的到來大概隻是為了洗刷他在祁國所受的羞辱。
但我不能這麼乾等著,祁國的細作三番五次提醒我,我等得,我母妃可等不得。她現在生了病,不肯用藥。
在嘗試過賄賂宮官失敗後,我剩下最好的機會就是在夜宴獻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