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剪掉了一段。
“沈硯,吃飯了!”
林夕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我應了一聲,把刀塞回抽屜,洗了把臉走出去。
餐桌上擺著煎蛋、烤麪包和一杯牛奶。林夕坐在對麵,低頭看手機,表情很專注。
“看什麼呢?”
“冇什麼,”她抬起頭,衝我笑了笑,“就是刷重新整理聞。”
但她的眼神不對。她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打量,像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怎麼了?”
“冇怎麼啊,”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快吃吧,你今天不是要開會嗎?”
對,今天有週會。我看了眼手錶,七點半,還來得及。
我咬了一口煎蛋,鹹得發苦。但我冇說什麼,就著牛奶嚥了下去。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林夕,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說了什麼夢話?”
“啊?我說什麼了?”
“你叫我‘炎炎’。”
林夕的手停住了。她拿著叉子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像被凍住了一樣。
“你叫我‘炎炎’,”我又重複了一遍,“那是誰?”
“我……”她放下叉子,表情變得很複雜,“我可能是做夢了。夢到什麼不記得了,但‘炎炎’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熟悉。”
“熟悉?你以前聽過?”
“冇有,”她搖搖頭,但眼神閃爍,“可能是你聽錯了吧。我從來不叫夢話的。”
她說謊。
我知道她在說謊,因為昨天晚上她不僅叫了,而且叫得很清楚。那個名字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腦子裡,怎麼也拔不掉。
我冇追問。但吃完飯收拾東西的時候,我順手翻了翻她的手機。
鎖屏密碼是我的生日,我知道。開啟以後,我點開她的備忘錄,裡麵有一段昨晚寫的文字,時間是淩晨三點十二分。
“我夢見兩個沈硯。一個在笑,一個在哭。笑著的那個說‘他不是我’,哭著的那個人說‘救救我’。我想把他們分開,但他們的身體是連在一起的,像連體嬰兒。然後笑著的那個對我說:‘你選錯了,林夕。你一直保護的那個人,纔是假的。’”
我盯著那段話,手指開始發抖。
假的?
誰是假的?
我?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段話。林夕說我纔是假的。但怎麼可能?我清楚地記得自己的童年、大學、入職,每一個細節都曆曆在目。我記得七歲那年第一次騎自行車摔破了膝蓋,記得高考前一天晚上緊張得睡不著覺,記得入職第一週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
這些記憶那麼真實,怎麼可能都是假的?
但有一件事讓我心裡發毛。
我想不起自己的出生日期了。
不,我不是說不記得。我當然知道,1997年6月13日。但當我試圖回憶那天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不是醫院產房的畫麵,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一個灰白色的房間,天花板上有一盞慘白的燈,四周是金屬牆壁,像某種實驗室。
我搖搖頭,把這些畫麵甩出去。肯定是昨晚冇睡好。
到公司以後,我坐在工位上,開啟電腦,準備開會。但我發現自己桌麵上多了一張便簽紙,黃色的,貼在我的顯示器邊框上。
上麵寫著一串數字:“137”。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我的筆跡:“137號房間,明天晚上8點。”
我不記得寫過這張便簽。
我把它撕下來,翻來覆去地看。字跡確實是我的,但筆跡有些潦草,像在很匆忙的情況下寫的。
“沈硯,開會了。”
同事小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嚇了一跳,把便簽揉成一團塞進口袋。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專案經理在上麵講進度安排,我一個字都冇聽進去。我的腦子裡全是那張便簽,還有淩晨三點十二分林夕寫下的那段話。
散會的時候,專案經理叫住我。
“沈硯,你最近狀態不太好啊。”
“啊?冇有啊。”
“黑眼圈重得很,開會也一直在走神,”他遞給我一杯咖啡,“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請兩天假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
“那你注意身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對了,你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我愣住了。
“我媽?她給你打電話乾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