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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的燈光冷白得刺眼。
江依斐跪在地上,緊緊抱著簡昱小小的遺體。
簡昱穿著江依斐剛給他買的新衣服,T恤上印著一隻卡通鯨魚。
他最喜歡鯨魚,說長大了要帶江依斐去看真的鯨魚。
可是,他再也長不大了。
江依斐渾身顫抖,臉上卻連一滴淚也冇有。
原來極致的痛,是連哭都哭不出的。
簡卓庭摟著周希希走進太平間。
他皺眉:“殯儀館的人馬上過來,趕緊把手續辦了。”
周希希掩著鼻子:“這裡陰氣好重,對我的修行不好,我們快走吧。”
江依斐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得可怕。
“周希希,是你殺了他。”
簡卓庭立刻維護周希希:“小孩子貪玩掉河裡,關希希什麼事?”
江依斐步步逼近,腳步很輕,卻讓周希希嚇得後退。
她死死盯住周希希,故意拿出手機:“110嗎?我要報案,我的兒子被——”
“你瘋了!”簡卓庭奪過手機摔在地上,一腳踩碎。
“你非要把事情鬨大是不是!”
江依斐眼裡是刻骨的恨,“周希希該死,你也不無辜,你們都要給我兒子償命!”
簡卓庭冷笑: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今天你就算死在這裡也冇人管!”
說完,他抓住江依斐的頭狠狠往牆上撞去。
她眼前一黑,劇痛從額頭炸開。
紅了眼的簡卓庭繼續施暴。
一下、兩下......
終於,江依斐徹底失去意識。
......
江依斐是被冷水潑醒的。
她發現自己被關回了簡家的地下室。
簡卓庭站在她麵前,用檔案拍了拍她的臉:“醒了就把字簽了。”
江依斐艱難地聚焦視線。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條款密密麻麻,最顯眼的一條是:江依斐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最後還有一份補充協議,重點就是逼迫她承認兒子的死是意外,她放棄追究任何人的法律責任。
簡卓庭把筆塞進她手裡:“簽了,我就放你走。”
江依斐忽然笑了。
她狠狠朝簡卓庭啐了口:“我不會簽的,你們害死小昱,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們。”
簡卓庭臉色陰沉,正要對她用刑,手機振動。
他點了外放,慢條斯理地挑選著刑具。
“簡先生!簡老先生快不行了,您快過來見他最後一麵!”
簡卓庭失去耐心,叫來兩個保鏢:“打到她簽為止。”
那兩個保鏢冇說話,直接用鐵棍打江依斐的後背。
後背接連傳來錐心刺骨的痛,江依斐痛得吐出一大口血,她看著冷眼旁觀的簡卓庭,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簡卓庭抱著她,真摯又誠懇地說:“老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會一輩子對你好。”
那時候的誓言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江依斐始終不肯簽字,簡卓庭耐心徹底告罄,一腳踩碎她的腕骨!
她發出痛苦哀叫。
簡卓庭置若罔聞,拽過她軟綿綿的手指,沾著鮮血在協議摁下指紋。
離婚協議即刻生效。
簡卓庭迫不及待地抓起協議,直奔醫院。
市立醫院VIP病房外。
服務於簡父的沈律師看到簡卓庭,微微點頭:“簡先生,節哀。”
“遺囑呢?”簡卓庭催促,“快宣讀吧!”
沈律師眉頭皺了一下,開啟檔案袋取出檔案。
“這是簡老先生在我見證下立的遺囑,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簡老先生名下所有財產,全部遺贈江依斐女士。”
簡卓庭震驚。
沈律師好心安慰:“您和江女士是夫妻,按理說遺產你也可以分得一半。”
夫妻?
簡卓庭僵硬地看向手中緊攥的離婚協議。
這時,兩名警察走向簡卓庭:
“簡卓庭先生,你與一起名譽損傷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