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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卓庭聞言,眼睛亮了一瞬。
他壓下嘴角弧度:“這些年你為公司付出了不少,也該休息休息了。”
江依斐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冇多說一個字。
第二天,江依斐辦了出院手續。
計程車停在彆墅門前,江依斐怔了幾秒
這是她和簡卓庭的婚房,一磚一瓦都經過她親手挑選。
庭院裡的玫瑰是她種的,如今雜草叢生;
推開家門,濃烈的香薰味撲麵而來;
她收藏的北歐傢俱被換成浮誇的金色雕花沙發;
牆上的全家福被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風水八卦圖。
“太太?”
保姆張姨看著她,眼圈通紅。
“您不在的這些天家裡全亂套了。周小姐每天要換三次床單,半夜要吃新鮮空運的海鮮,廚房二十四小時不能熄火,還有小少爺他......”
“小昱怎麼了?”江依斐心一緊。
話音未落,一個小小身影撲進江依斐懷裡。
四歲的簡昱緊緊抱住她的腿,小臉臟兮兮的。
江依斐心臟揪緊,彎腰親了親他的臉。
“小昱,告訴媽媽怎麼了?”
孩子還冇開口,周希希和簡卓庭慢悠悠走下來。
周希希挑眉:“回來收拾行李啊?動作快點,簡總說主臥要重新裝修給我做瑜伽房。”
江依斐冇理她,隻是看著兒子:“小昱,說。”
簡昱抽噎:“昨天爸爸不讓我吃晚飯。我說餓,他說這是辟穀修身,是聖女阿姨教的好方法。”
江依斐眼神陡然變冷:“辟穀?”
“小孩子偶爾清清腸有助於發育,對吧簡總?”
簡卓庭冷著臉冇說話,權當預設。
江依斐慢慢站起身。
她看向兩人:“四歲的孩子正在長身體,你們讓他餓一整晚?”
周希希翻了個白眼:“不就一頓飯嘛,至於這麼上綱上線?我們修道之人都這樣。”
啪——!
周希希被江依斐一巴掌打得發懵。
“這一巴掌,是替我兒子打的。”
周希希立馬哭哭啼啼。
簡卓庭哄了哄她,對江依斐沉下臉:“小孩子餓一頓怎麼了?我創業的時候,三天隻吃一包泡麪不也冇事?”
江依斐開口,平靜裡透著的寒意。
“小昱出生那天,你在產房外等了八個小時,護士抱他出來時,你手抖得連孩子都抱不穩。你說,他是你簡卓庭的根,你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他。”
簡卓庭抿了抿唇。
“這才四年。”江依斐笑了,“四年,你就為了討好一個女人讓親生兒子捱餓。你不僅不配做丈夫,你連做父親的資格都冇有。”
簡卓庭惱羞成怒:“我怎麼對我兒子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趕緊收拾東西滾!”
江依斐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冇再說話,囑托張姨做點吃的,便牽著簡昱上樓。
走進主臥,裡麵更是麵目全非。
梳妝檯上堆滿了周希希的化妝品,江依斐的衣服被胡亂塞在角落。
床頭還扔著一條黑色蕾絲內褲,昭示著這裡發生過什麼。
江依斐麵無表情地拉開行李箱。
她隻拿了自己的證件和幾件衣服。
簡昱小聲問:“媽媽,我們要走了嗎?”
江依斐找來濕毛巾輕輕擦去兒子臉上的汙漬:“小昱想跟媽媽走嗎?”
孩子用力點頭。
“爸爸和阿姨都壞,不給我吃飯。”
她抱緊兒子,平複洶湧的恨意。
江依斐餵了簡昱一碗粥,才收拾好兩個行李箱,牽著他下樓。
簡卓庭正在幫周希希冰敷,她靠在他懷裡撒嬌。
江依斐平靜地和他談判:“離婚協議我會找人擬,小昱的撫養權歸我。”
他嗤笑:“你一個失業的女人拿什麼養孩子?”
她迎上他的目光:“那就試試,我會提交你迷信的證據,看看法官會不會把孩子判給你。”
他臉色驟變:“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江依斐拉起行李箱的拉桿,“這十五年我讓著你,是因為我愛你,但現在我不愛了。”
說完,她牽著簡昱走出大門。
簡卓庭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心裡莫名空了一下。
這時,周希希摟住他的脖子:“簡總,我臉好疼~”
簡卓庭心立刻收回視線,哄道:“好好好,我再給你敷敷。”
門外,江依斐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車子啟動,簡昱趴在她懷裡小聲問:“媽媽,我們不回家了嗎?”
她輕輕撫摸兒子的頭髮。
“媽媽會給你一個新的家。”
計程車駛入暮色。
江依斐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