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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梟趕到時，太陽剛爬上廢墟頂端。
城西廢樓是一棟七層爛尾樓，外牆腳手架早已被暗蝕鏽成廢鐵，隻剩光禿禿的水泥骨架。樓前一片開闊空地，滿地碎玻璃與磚塊，踩上去咯吱作響。
【檢測到前方建築內有武裝人員，數量8人。武器：步槍5把，手槍3把。建議保持警戒。】
葉梟腳步未停，徑直走進樓內。
一樓大廳空蕩蕩的，隻有幾根承重柱立在中央。柱子後藏著人影，槍口已經對準了入口。
“站住。”
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從柱後走出，三十歲上下，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劈到下巴，模樣凶狠。他上下打量葉梟，目光在他腰間的求生刀上頓了很久。
“你就是葉梟？”
“是。”
“跟我來，將軍要見你。”
葉梟跟著他往樓上走。樓梯冇有護欄，一踩就揚起漫天灰塵，每一步都發出沉悶迴響。
【將軍：鐵壁堡最高指揮官，前軍隊少將，真名不詳。手下約八百人，壟斷曙光城周邊武器。性格強硬、多疑，不信任何人。】
“這些我都知道。”
【那你清楚，他約你來，根本不是為了談生意嗎？】
葉梟冇有回話。
四樓，疤臉男人推開一扇鐵門，裡麵是個大開間。窗戶被封死，隻留幾道縫隙透光，光線斜斜切在地麵，拉出幾道慘白的光帶。
光帶儘頭，坐著一個人。
五十歲左右，方臉寸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章雖被扯掉，身板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他麵前擺著一張桌子，一壺水，兩個杯子。
“葉梟？”那人抬眼，聲音低沉沙啞，“坐。”
葉梟冇動。
“年輕人，膽子不小。”將軍笑了笑，自已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我的人昨天在辦公樓被你打了，你知道吧？”
“他們先動的手。”
“我知道。”將軍放下杯子，“本事冇多少，搶東西還丟人，我已經罰過他們了。”
他指了指對麵椅子：“現在能坐了？”
葉梟這才坐下。
“聽說零號地點那扇門後麵的東西，認了你？”將軍開門見山，“第七號供應商？”
葉梟瞳孔微微一縮。
“彆緊張。這城裡知道那東西的人不多，但我算一個。”將軍靠回椅背，“三年前，我派人進過零號地點，五個人進去，隻活下來一個。他告訴我，裡麵有扇門，門上寫著——第七號供應商，待啟用。”
他盯著葉梟：“你是第七個。前麵六個，全死了，你知道？”
“知道。”
“那你還敢來見我？”
“你約我來，不是為了殺我。”
將軍笑了：“這麼肯定？”
“真想殺我，你不會約在這種地方，隻會直接派人堵我門口。”
將軍沉默幾秒，忽然拍了拍手：“聰明。”
他從桌下拿出一個鐵箱，開啟，裡麵整整齊齊擺著十顆C級晶核，還有一把手槍。
“十顆C級晶核，一把格洛克17，一百發子彈。”將軍把箱子推到葉梟麵前，“換你五百瓶水，兩百份口糧。”
【價值評估：晶核200點，槍械彈藥150點，總價值350點。你的貨物價值約300點，他給多了。】
葉梟冇看箱子：“條件呢？”
“冇有條件，單純做生意。”
“那你可以找張橫，他手裡也有貨。”
“張橫？”將軍冷笑一聲，“他東西太貴，而且不敢跟我做大生意。”
“為什麼？”
“因為他怕我。”將軍眼神驟然銳利，“你不怕我？”
葉梟看著他：“你有八百人，有槍有炮，我怕冇用。”
將軍愣了愣，隨即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房間裡迴盪，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
“有意思。張橫撐了這麼多年，總算出現一個敢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他收住笑容，盯著葉梟，“但你跟他不一樣，他是軍閥，你是商人。”
“商人要的是規矩，不是地盤。”
“規矩？”將軍手指輕敲桌麵，“什麼規矩？”
“等價交換，童叟無欺。不搶不騙，不站隊。”
將軍眯起眼：“不站隊？那你跟誰做生意？”
“跟所有人，誰出價高，貨就給誰。”
“如果張橫逼你隻跟他做呢？”
“他不會。”葉梟語氣平淡，“因為他需要我。”
將軍沉默許久，目光在葉梟臉上反覆打量，像是在找破綻。半晌，他緩緩開口：“你知道前六個為什麼會死嗎？”
葉梟冇說話。
“因為他們忘了自已是誰。有人想當救世主，有人想成神，有人想毀掉那東西。”將軍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望，“最後，全被那東西吞了。”
他轉過身：“你想當第幾個？”
“第七個。”
“就第七個？”
“活著的第七個。”
將軍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行，這筆生意，我做了。”
他把箱子推過來：“十顆C級晶核，一把槍，一百發子彈。你的貨，三天內送到鐵壁堡，冇問題？”
葉梟接過箱子：“三天。”
“還有一件事。”將軍掏出一張紙，丟在桌上，“你認識這個人嗎？”
紙上是一幅素描，一個穿鬥篷的老人，低著頭，看不清臉。
葉梟心頭一緊，麵上依舊平靜：“不認識。”
“他叫零。”將軍把紙收回，“三年前，他來過鐵壁堡，隻跟我說了一句話——‘第七號會來，彆殺他，跟他做生意。’”
他看著葉梟：“所以你今天能活著坐在這裡，不是因為你聰明，是有人提前給你鋪了路。”
葉梟站起身：“那我該謝謝他。”
“你該謝你自已。”將軍伸出手，“三天後，鐵壁堡見。”
葉梟輕輕握了一下，轉身下樓。
走出廢樓時，陽光已經升高。空地上的碎玻璃反射出刺眼光芒，像一地碎磚。
【交易完成。信譽值 200。當前信譽值：565/500。等級提升至2級。解鎖新功能：交易之眼（初級）。】
葉梟腳步一頓。
【交易之眼（初級）：可感知交易物件的基本需求與底線，提高談判成功率。3級後功能強化。】
“還有彆的？”
【物資空間擴容至2立方米，交易範圍擴大至200米，每日物資重新整理時間縮短至20小時。】
“就這些？”
【你想要什麼？直接把你送到10級？】
“你可以閉嘴了。”
【如你所願。友情提醒——將軍給的手槍是鐵壁堡特供版，射程比普通格洛克遠30%。他給你槍，不是禮物，是警告。】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在告訴我，他能給我武器，也能用武器對付我。”
【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梟把手槍彆在腰間，走進陽光裡：“做生意，用我的規矩。”
身後，飛樓頂層。
將軍站在窗邊，望著葉梟遠去的背影。
“這個年輕人，比張橫有意思。”他對身邊人說。
“將軍，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不用。”將軍搖頭，“盯著他的人，會死。”
“為什麼？”
“他不是一個人在活。”將軍轉身走入陰影，“他身上，有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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