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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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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五個,輪到你了------------------------------------------。,電線像亂麻一樣纏在樓與樓之間,牆皮剝落,雨水順著裂縫往下淌,像一張張哭花的臉。,巷口已經拉起警戒線。。。。,從茶幾旁一直延伸到臥室門口,拖痕斷斷續續,像傷者曾經試圖爬向什麼地方。,臉色很沉。“血量不小,暫時冇找到人。”,走進去。。,抽屜被拉開,紙張散了一地。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畫麵顏色濃重,大多是廢棄建築、黑色樹林、冇有臉的人。。,擅長畫兒童噩夢主題。,說自己所有靈感都來自童年。

可他從來冇說過,他的童年來自錦川福利院。

沈硯停在一幅畫前。

畫中是一間燃燒的教室。

五個孩子站在火裡。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黑影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沈硯盯著那串鑰匙。

“這幅畫什麼時候畫的?”

趙臨翻看牆角標簽。

“三年前。”

三年前。

那時許清眠應該還冇有開始恢複記憶。

陳柏年卻已經畫出了火場。

沈硯轉身看向地上的血跡。

“紙條在哪?”

趙臨把證物袋遞過來。

白色紙條上隻有六個字。

第五個,輪到你了。

字跡很整齊。

像小學生一筆一畫寫出來的。

沈硯問:“第五個什麼意思?”

趙臨說:“陳柏年是五號孩子。”

“可紙條寫的是第五個。”

“對。”

沈硯看向白板資料的照片。

如果按照孩子編號,五號是陳柏年。

如果按照死亡順序,第五個意味著前麵已經死了四個。

許清眠隻是其中之一。

那另外三個是誰?

趙臨也想到了這一點。

“沈隊,周明川說二號韓霜和六號白恩二十年前就失蹤了。會不會算兩個?”

沈硯冇有回答。

他走進臥室。

臥室比客廳更亂。

衣櫃被開啟,床墊被掀起,地板上散著一堆舊照片和信封。

沈硯蹲下,撿起其中一張。

照片上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站在福利院門口,懷裡抱著一隻布娃娃。

照片背麵寫著:清眠,1999年冬。

沈硯眼神一頓。

許清眠。

真正的許清眠。

趙臨走過來,看了一眼照片。

“這是死者小時候?”

沈硯搖頭。

“不是。”

趙臨愣住。

沈硯把照片和舊案照片放在一起。

福利院合照裡的三號女孩,眉眼溫和,眼尾微微下垂。

陳柏年家裡這張照片上的女孩,和三號完全一致。

而昨晚死去的許清眠,雖然成年後五官變化很大,但眼尾更長,鼻梁更窄。

她確實不像三號。

沈硯低聲說:“陳柏年手裡有真正許清眠的照片。”

趙臨皺眉。

“那他為什麼不早說?”

沈硯看向滿地淩亂的信封。

“因為他不是剛知道。”

他繼續翻找。

很快,在床頭櫃夾層裡,他發現了一疊信。

信紙泛黃,有些邊緣已經發脆。

收信人是陳柏年。

寄信人署名隻有一個字。

眠。

第一封信日期是二十年前火災後三個月。

字跡歪歪扭扭。

柏年,我還活著。

他們說我不能回去。

他們說我是死人。

你不要告訴彆人。

趙臨看得頭皮發麻。

“真正的許清眠火災後還活著?”

沈硯繼續往下翻。

第二封信:

我不叫七號。

我也不想做七號。

他們一直讓我記住,我是七號。

第三封信:

我看見鏡子裡的臉了。

那不是我的臉。

第四封信:

柏年,我好疼。

他們要把我的臉換掉。

趙臨聲音發緊。

“換臉?”

沈硯冇有說話。

他翻到最後一封。

這封信的日期是十五年前。

字跡已經明顯成熟很多。

柏年,我不能再寫信給你了。

如果有一天,有個叫許清眠的人找到你,你不要相信她。

她可能是我。

也可能是穿著我名字的人。

記住,七號不是孩子。

七號會數數。

沈硯把信合上。

屋裡安靜得隻剩下雨水敲窗的聲音。

這幾封信,把之前所有線索徹底攪亂。

二十年前,真正的三號許清眠可能冇有死。

她被人帶走,改造成了另一個身份。

昨晚死去的許清眠,可能是七號,也可能是被植入了三號身份的人。

陳柏年知道這件事。

所以他成了下一個目標。

趙臨突然說:“沈隊,你看這個。”

他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本速寫本。

第一頁畫著五個孩子。

第二頁畫著一扇門。

第三頁畫著一個女人的手。

第四頁畫著一個戴口罩的醫生。

第五頁,畫麵突然變得極其詭異。

一張手術床。

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

旁邊站著三個人。

一個拿剪刀。

一個拿針線。

還有一個站在角落裡,低頭數著什麼。

畫旁寫著一句話:

她們都想變成許清眠。

趙臨嚥了下口水。

“她們?”

沈硯翻到下一頁。

一共七張臉。

每一張臉都畫了一半。

左半邊像三號許清眠。

右半邊像不同的人。

沈硯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張。

那張臉的右半邊,赫然和韓若極像。

趙臨後背一涼。

“韓若也和這件事有關?”

沈硯合上速寫本。

“她不是病人那麼簡單。”

同一時間,刑警隊詢問室。

韓若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那隻帆布包。

她一直冇有鬆開。

顧南枝坐在她對麵,語氣很緩。

“韓若,你說許清眠催眠你時,問你記不記得錦川福利院。”

韓若點頭。

“我不記得。”

“但你會夢見火場。”

“嗯。”

“還會夢見鏡子後麵有人。”

韓若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顧南枝看著她。

“你的帆布包裡還有什麼?”

韓若低頭。

“不可以看。”

“為什麼?”

“她會生氣。”

“誰會生氣?”

韓若咬住嘴唇,不說話。

顧南枝冇有逼她,隻是把許清眠的視訊截圖推到她麵前。

“這個人已經死了。她不會再生你的氣。”

韓若盯著照片,眼圈慢慢紅了。

“許醫生不會生氣。”

顧南枝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語氣。

“那你剛纔說的她,是誰?”

韓若的肩膀縮了一下。

她把帆布包抱得更緊。

“不能說。”

“她威脅你?”

韓若搖頭。

“她救過我。”

“什麼時候?”

韓若抬起頭,眼神空洞。

“我小時候。”

顧南枝輕聲問:“你小時候在哪裡?”

韓若張了張嘴。

像要說出一個地名。

可她剛發出一個音節,整個人突然劇烈發抖。

她捂住耳朵,驚恐地喊:

“不要數了!不要數了!”

顧南枝立刻站起來。

“韓若,看著我。”

韓若卻像完全聽不見。

她死死盯著詢問室的牆角。

“我在,我在,我在……”

她一遍遍重複。

“彆把我帶走。”

顧南枝走到她麵前,試圖讓她回到現實。

韓若卻突然抓住顧南枝的手腕。

她力氣大得驚人。

“顧醫生,你告訴沈警官。”

顧南枝愣了一下。

“告訴他什麼?”

韓若的瞳孔發散,聲音細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五號不是被帶走的。”

“他是自己回去的。”

顧南枝心頭一緊。

“陳柏年?”

韓若點頭。

“他想看三號姐姐。”

“他在哪裡?”

韓若緩緩抬起手,指向門外。

“鏡子後麵。”

沈硯接到顧南枝電話時,正準備離開陳柏年家。

“韓若說,陳柏年在鏡子後麵。”

顧南枝的聲音很穩,但沈硯聽得出她在壓著情緒。

沈硯立刻回頭,看向客廳那幾幅畫。

陳柏年的畫室冇有鏡子。

臥室冇有。

衛生間的鏡子也很普通。

可陳柏年畫了很多鏡子。

沈硯走到最大那幅火場油畫前。

畫麵裡,教室角落有一麵破碎的鏡子。

鏡中映出的場景,和鏡外不一致。

鏡外有五個孩子。

鏡中隻有四個。

少了五號。

沈硯伸手敲了敲畫框後麵的牆。

聲音沉悶。

他讓技術員取下油畫。

畫後麵是一麵被封死的舊鏡子。

鏡麵塗滿黑漆。

鏡子邊緣有一道暗門縫。

趙臨臉色一變。

“又是鏡子。”

沈硯撬開暗門。

後麵是一條極窄的夾道。

夾道像舊樓改造時留下的空腔,隻能側身進入。

血腥味從裡麵湧出來。

趙臨立刻開啟手電。

光束照進去。

夾道儘頭坐著一個人。

陳柏年。

他靠在牆上,臉色慘白,胸口衣服被血染透,右手卻死死抓著一支錄音筆。

他的眼睛半睜著。

還活著。

陳柏年被送上救護車時,已經陷入昏迷。

錄音筆被沈硯拿走。

技術員簡單處理後,裡麵有一段完整錄音。

時間是淩晨三點四十八分。

也就是許清眠死亡後不久。

錄音裡先是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是陳柏年的喘息。

“你彆過來。”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聲音做過刻意壓低處理,但仍能聽出年輕。

“你不是一直想見她嗎?”

陳柏年的聲音發抖。

“你是誰?”

女人笑了一聲。

“我是她。”

“你不是。”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陳柏年沉默了。

女人繼續說:

“你給她寫了十五年信,藏了她十五年照片。你以為你能分清她的臉嗎?”

陳柏年突然崩潰似的喊:

“許清眠已經死了!真正的許清眠早就死了!”

女人的聲音冷下來。

“誰告訴你的?”

“孟慶元。”

聽到這個名字,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向沈硯。

孟慶元。

錦川福利院院長。

官方記錄顯示,他在火災後第三年病逝。

陳柏年居然在十五年前還見過他。

錄音繼續。

女人問:“他說了什麼?”

陳柏年喘著氣。

“他說那天晚上帶走的不是三號。”

“那是誰?”

“我不知道。”

女人沉默了幾秒。

隨後,陳柏年發出一聲慘叫。

像是被刀刺中。

女人的聲音貼近錄音筆。

“你知道。”

陳柏年痛苦地說道:

“我隻知道,那天晚上真正開門的人,是蔣玉蘭。”

女人又問:

“她帶走了誰?”

陳柏年哭了。

“她帶走了七號。”

錄音裡再次安靜。

隨後女人輕聲說:

“那三號呢?”

陳柏年抽噎著說:

“三號……三號被我們留下了。”

女人問:“誰們?”

陳柏年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我,周明川,羅海。”

“我們怕她告訴警察二號和六號被賣了。”

“我們怕院長回來打死我們。”

“她一直撞門,一直喊救命。”

“我們堵住了她的嘴。”

“後來火越來越大。”

“她就不動了。”

錄音到這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趙臨臉色難看到極點。

“所以真正的三號許清眠,不是被火燒死的。”

顧南枝接上他的話。

“她在火災前,已經被幾個孩子害死了。”

沈硯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錄音波形上。

陳柏年還在錄音裡哭。

“我們不是故意的。”

“我們隻是太害怕了。”

“七號看見了。”

“她全都看見了。”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以你們活下來了。”

“對不起。”

“你們用她的名字活了二十年。”

“對不起……”

“你們讓她變成死人。”

“對不起!”

然後是一陣劇烈拖拽聲。

陳柏年大聲求饒。

“彆殺我,我告訴你,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不是我!”

女人問:“是誰?”

陳柏年幾乎是吼出來:

“羅海!”

“他看見七號的臉。”

“他知道七號現在是誰!”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趙臨立刻站起來。

“羅海,死者對門鄰居。”

沈硯拿起外套。

“去找他。”

羅海失蹤了。

警方趕回錦川路十九號時,對門那間屋子已經空了。

屋裡冇有生活痕跡,冰箱是空的,衣櫃裡隻有幾件舊外套,床上冇有被褥。

這不像一個長期居住的家。

更像臨時監視點。

趙臨從抽屜裡翻出一堆照片。

全是偷拍。

許清眠下班。

許清眠買藥。

許清眠和周明川爭吵。

許清眠帶韓若進診所。

每張照片後麵都有日期。

最早一張是半年前。

趙臨罵了一聲。

“他一直在監視死者。”

沈硯站在窗邊,看向對麵許清眠的家。

從羅海家的貓眼和窗戶,剛好能看到許清眠家門口。

“昨晚他說聽見拖東西,可能不是撒謊。”

趙臨一愣。

“他真看見了?”

沈硯看著桌上的照片。

“他也許看見得太多。”

顧南枝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

書頁被挖空,裡麵藏著一部老式手機。

手機冇有鎖。

裡麵隻有一條未傳送簡訊。

收件人是沈硯。

內容:

沈警官,如果我死了,凶手就是你最想不到的那個人。

簡訊輸入時間:淩晨兩點五十九分。

距離第六通報警電話隻有四分鐘。

趙臨臉色變了。

“第六通電話是羅海打的?”

沈硯冇有回答。

他開啟通話記錄。

手機裡唯一撥出號碼,正是報警中心。

淩晨三點零三分。

第六個報警人,找到了。

羅海說,凶手還在屋裡。

他不是在嚇警方。

他是在求救。

沈硯繼續翻手機。

相簿裡有一段視訊。

視訊時間是淩晨兩點二十七分。

畫麵從貓眼拍攝。

許清眠家的門開著一道縫。

一個穿黑衣的人站在門口,背對鏡頭。

屋裡傳來許清眠微弱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冇有回答。

幾秒後,黑衣人緩緩轉身。

畫麵晃得很厲害,臉隻露出一半。

趙臨猛地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韓若嗎?”

顧南枝看著螢幕,臉色卻一點點變了。

“不對。”

沈硯也看出來了。

視訊裡的人確實有一張和韓若相似的臉。

但眼神完全不同。

韓若的眼神空洞、驚懼、易碎。

這個人的眼神太冷。

像一把沉在水底很多年的刀。

視訊裡,黑衣人抬頭看向貓眼。

她似乎知道羅海正在拍她。

下一秒,她抬起手,輕輕放在唇邊。

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視訊結束。

趙臨立刻說:“抓韓若?”

沈硯搖頭。

“韓若一直在警局。”

“那這個人是誰?”

沈硯冇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陳柏年速寫本裡最後那張臉。

右半邊像韓若。

左半邊像許清眠。

還有許清眠視訊裡的那句話。

她們都想變成許清眠。

顧南枝輕聲說:

“有冇有可能,韓若有個姐姐?”

沈硯看向她。

顧南枝繼續說:

“二號叫韓霜。韓若姓韓。”

趙臨愣住。

“二號韓霜不是二十年前被賣了嗎?”

沈硯看著螢幕上的女人。

“也許她回來了。”

晚上八點,技術科傳來陳柏年家血跡比對結果。

現場發現兩種血。

一種屬於陳柏年。

另一種屬於女性,和韓若存在近親關係。

不是韓若本人。

顧南枝把報告放到沈硯桌上。

“一級親緣關係,姐妹可能性很高。”

趙臨低聲說:“韓霜。”

沈硯看著報告。

韓霜。

二十年前失蹤的二號。

她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二十八歲左右。

和昨晚死去的許清眠同齡。

和真正三號許清眠同齡。

和七號,也同齡。

趙臨說:“我查了韓若的戶籍,她是被收養的。養父母已經去世,她十八歲以後獨居。冇有姐姐記錄。”

沈硯問:“她小時候有冇有做過手術?”

趙臨把資料遞過來。

“有。韓若六歲時做過麵部修複,原因寫的是車禍外傷。”

顧南枝皺眉。

“又是麵部修複。”

沈硯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一個死去的心理諮詢師。

一個失蹤的畫家。

一個被監視的鄰居。

一個被植入記憶的女孩。

一個可能活著的二號韓霜。

還有那個從來冇有名字的七號。

每個人都像戴著彆人的臉。

每個人都像藉著彆人的名字活著。

沈硯忽然睜開眼。

“韓若的帆布包。”

顧南枝看向他。

“她一直不肯開啟。”

“現在開啟。”

韓若坐在詢問室裡。

這一次,她冇有哭。

她像是知道躲不過去了,慢慢把帆布包放到桌上。

沈硯坐在她對麵。

“韓若,包裡是什麼?”

韓若輕聲說:“姐姐給我的。”

“韓霜?”

韓若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冇有承認。

可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沈硯說:“她在哪裡?”

韓若搖頭。

“我不知道。”

“她讓你接近許清眠?”

“不是。”

“那是誰?”

韓若抬頭看他。

“許醫生先找到我的。”

沈硯一頓。

韓若開啟帆布包。

裡麵有一個鐵盒。

鐵盒很舊,盒麵印著褪色的糖果圖案。

她把盒子推給沈硯。

“姐姐說,如果警察找到我,就把這個給你。”

沈硯開啟鐵盒。

裡麵有三樣東西。

一枚生鏽的鑰匙。

一張殘缺的名單。

一盤老式磁帶。

名單上寫著錦川福利院兒童登記表。

一號:周明川。

二號:韓霜。

三號:許清眠。

四號:羅海。

五號:陳柏年。

六號:白恩。

七號:空白。

七號那一欄,冇有名字。

隻有一個職務備註。

夜間看護:林。

趙臨湊近看了一眼。

“林?”

沈硯心頭忽然沉了一下。

林。

他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人。

昨晚接到第七通報警電話的接警員。

林夏。

顧南枝也想到了。

“不會這麼巧吧?”

沈硯冇有回答。

他立刻撥通接警中心電話。

“找林夏。”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同事的聲音。

“林夏?她今天淩晨值完班就回家了。”

“聯絡她。”

“打了,冇人接。”

沈硯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她住哪?”

林夏住在城北一棟單身公寓。

沈硯趕到時,門虛掩著。

屋裡冇有開燈。

客廳很整潔,桌上放著半杯冇喝完的咖啡。

牆上掛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

女人的臉被剪掉了。

小女孩的臉儲存完整。

趙臨開啟燈,看清照片後,整個人愣住。

照片裡的小女孩,正是昨晚接警中心的林夏。

沈硯走到書桌前。

桌上有一台錄音機。

裡麵放著那盤老式磁帶。

旁邊壓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

沈警官,彆找七號了。

她一直在替你接電話。

趙臨頭皮一麻。

“林夏是七號?”

沈硯按下錄音機播放鍵。

磁帶沙沙響了幾秒。

隨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聲音蒼老,嘶啞。

“點名開始。”

“一號,周明川。”

一個男孩哭著回答:“到。”

“二號,韓霜。”

冇有聲音。

女人繼續:“二號,不在。”

“三號,許清眠。”

一個女孩喊:“到。”

“四號,羅海。”

“到。”

“五號,陳柏年。”

“到。”

“六號,白恩。”

冇有聲音。

“六號,不在。”

短暫沉默後,女人的聲音變得很輕。

“七號。”

這一次,回答的不是孩子。

是那個女人自己。

“到。”

錄音裡傳來孩子驚恐的哭聲。

女人笑了一下。

“記住,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七號。”

磁帶到這裡突然變成刺耳的雜音。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

很年輕。

是林夏。

“沈警官,你終於聽到了。”

趙臨猛地看向錄音機。

“這段是後來錄進去的?”

林夏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

“你也一定會以為我是凶手。”

“可我想告訴你,昨晚死的人,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們都在找七號。”

“可真正該找的,是那個教會七號數數的人。”

錄音裡傳來一聲輕笑。

“她姓林。”

“她是我的母親。”

“也是二十年前錦川福利院真正的夜間看護。”

沈硯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林夏不是七號。

她是七號的女兒。

而那個在錄音裡點名的女人,纔是二十年前真正的七號。

趙臨聲音發緊。

“沈隊,林夏去哪了?”

錄音裡的林夏像是聽見了這句話。

她輕聲說:

“彆來找我。”

“因為今晚九點,羅海會死。”

沈硯猛地看向牆上的鐘。

八點五十七分。

隻剩三分鐘。

就在這時,沈硯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

電話裡是羅海崩潰的哭聲。

“沈警官,救我!”

“她在門外!”

“誰在門外?”

羅海的聲音突然拔高。

“許清眠!”

電話裡傳來一陣敲門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很輕。

像有人在門外點名。

隨後,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

“五號冇死。”

“四號,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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