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碧玉堂皇,鎏金瓦頂在暖陽映照下熠熠生輝。
宴會場,兩排位置呈半圓弧形簇擁著尊貴的皇後位,頗有眾星捧月的韻味。
尊位上的皇後孃娘身著華服,冇有沉重的頭飾。高貴的飛天鬢,發間點綴明珠,渾身透著雍容華貴的氣質。
皇後旁邊坐著的是如今正得寵的後妃——秋淑妃。
風情萬種的秋淑妃是秋雲二姨孃的胞妹,今日自然會幫著葉蔓菁說話。
前世葉蔓菁能夠在百花宴上出風頭,自然少不了秋淑妃相助。
葉蔓菁微微垂首,扯了扯葉卿顏的衣袖,有些著急地提醒說。
“姐姐,該獻禮了。”
她低著頭,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甚為期待。
一旦葉卿顏所獻的畫在眾人麵前開啟了,就是她身敗名裂之時。
葉蔓菁嘴角微微揚起,抑製不住心中的興奮,眼中含著刀鋒般銳利的光芒。
葉卿顏將葉蔓菁的不懷好意看在眼裡,緩緩起身,恭敬地對著皇後行了一禮。
“啟稟皇後孃娘,臣女的庶妹蔓菁獻禮《清水紅蕖圖》一副。”
聞言,葉蔓菁心頭一驚,睜大了眼睛看向葉卿顏。
這畫明明是葉卿顏的,怎麼落到她名下了!
絕對不可以!
她不能認下這幅畫!
葉蔓菁立馬站起身,倉皇得險些帶倒矮幾上的茶盞。
“娘娘,這畫……”
卻不想秋淑妃殷勤打斷她的話,不無得意地介紹說。
“皇後孃娘,這位是葉國公府的二小姐,臣妾長姐頭生的女兒。”
葉蔓菁本應趁此機會在皇後孃娘麵前博個好印象,無奈現在當務之急是推掉這幅畫。
她眼看葉卿顏就要上前獻畫,心中焦急。
“娘娘,這畫是家姐所作,並非蔓兒親筆……”
皇後孃娘皺了皺眉,狐疑地打量起葉家姐妹。
她冇有問話,光是那眼神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懼。
在皇後的威嚴之下,葉卿顏不慌不忙地解釋說。
“娘娘容稟,由於山路顛簸,卿顏的畫不小心被毀壞。妹妹擔心我冇有禮獻給皇後孃娘,纔要將自己所作丹青贈送以解燃眉之急。”
葉蔓菁的臉上忽現一抹詫異之色,想不到葉卿顏竟會說這畫是自己的。
“娘娘,並非長姐所言……”
葉蔓菁想把事情說清楚,卻被葉卿顏搶斷了話。
“然,卿顏以為,皇後孃娘宅心仁厚、通情達理,是天下女子之典範,所以將實情告知。”
葉卿顏的眼神非常真摯,接著說道。然後她轉身握上了葉蔓菁的手,對著她莞爾一笑,很是溫柔。
葉傾顏非常耐心地勸道。
“妹妹,姐姐知道你是好心,但這畫既是你的一番心意,當由你獻給皇後孃娘纔是。”
外人看足了一場姐妹情深的戲,而葉蔓菁的笑容非常僵硬,臉色也煞白煞白的。
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恨不得現在就掐死葉卿顏這個胡言亂語的賤人。
葉卿顏完全不給葉蔓菁說話的機會,直接將畫當著眾人的麵展開了。
“娘娘請看,蔓菁的畫功很是了得。”
葉蔓菁的臉色越發難看,心想,完了……
看到葉卿顏展開的畫卷,包括皇後和秋淑妃在內,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這是何意。”皇後的語氣含著質問,看向葉蔓菁。
原本是一副上等的佳作,現在卻因為碧籮粉而變得一團糊。
葉卿顏裝著一副非常震驚的模樣,捂住了嘴,驚呼道。
“怎麼會這樣?”
座中的各位小姐們低聲議論起來,看向葉蔓菁的眼神甚為複雜。
將軍府的嫡女封瑤霜頗為不屑地嘲諷道。
“這種畫也好意思拿來獻給皇後孃娘,真是冇點自知之明,我家狗踩的腳印都比這強。國公府的二小姐簡直是草包一個嘛,嗬嗬。”
葉蔓菁低著頭,耳根發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