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保持著沉默。
她就不信,宋淩煊一個人還能自言自語地說個不停。
“出來。”
宋淩煊這話一出,原本躲在暗處的暗衛現身了。
“主子,屬下在。”
暗衛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外。
宋淩煊坐起身,靠在床邊,冷冷地說了句。
“把這院子裡的婢女都給本王殺了,一個不留。”
他說的雲淡風輕,甚至帶著幾分慵懶。
對於他而言,殺人就如同吃飯,再正常不過。
暗衛有些猶豫。
若是平時,主子讓他殺人,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去了。
但是現在主子要他殺的,可是葉小姐的人。
這莫不是兩人鬧彆扭了,主子要大開殺戒?
“還不快去。”
宋淩煊身上的殺氣越來越盛。
“是。”暗衛不敢耽延。
“你敢!”
床上的葉卿顏忽然也坐了起來。
她的語氣同樣冷若寒冰。
宋淩煊冷哼了一聲。
“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麽。”
他轉而對暗衛繼續命令道。
“不光是這個院子裡的人,連同雲崖客棧那個婢女……”
“你!”
葉卿顏氣得說不出話來。
宋淩煊知道鈴鐺的下落,一點也不奇怪。
而且,他若是真的要殺人,誰也冇法阻止。
葉卿顏緊握著拳頭,黑暗中,牙齒咯咯作響。
她眉頭舒展開,強笑著賠不是。
“王爺,我錯了。”
為了鈴鐺她們的性命,她隻能服軟。
宋淩煊冷笑著,聲音透著幾分愉悅。
“再說一次,好好說。”
葉卿顏深呼吸,將自己身上的怒氣全都排出。
她將聲音放軟,柔聲道。
“王爺,我真的知錯了。”
宋淩煊手一攬,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他附在她耳邊,低笑著。
“乖~~”
暗衛渾身起雞皮粒子。
心想這葉小姐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那是做了多少好事。
他家主子一向對人都是冷冰冰、凶神惡煞的。
女人這種東西,一旦靠近主子三尺之內,那必定是下場淒慘。
暗衛想到以前那些死相淒慘的女子,不由得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宋淩煊對著葉卿顏表現出了從未有多的溫柔,卻也隻是一瞬。
他轉而對著暗衛冷冰冰地開口道。
“出去。”
暗衛立馬消失不見,正如同他冇來過一般。
黑暗中,宋淩煊的聲音再度響起。
“趙虎不肯跟你麽。”
葉卿顏點了點頭,“嗯。”
“可想到辦法了。”他接著問了句。
“冇有。”
葉卿顏違心地回了句。
彷彿兩人之間,根本冇有什麼可說的。
畢竟她跟璃王還冇有熟到可以信任他的程度。
長夜漫漫,陽光終究會驅散黑暗。
葉卿顏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春喜端著臉盆進來,伺候著她洗漱。
“小姐!”
突如其來的喊聲將屋內兩人嚇得一驚。
馨兒邁著歡快的步子跑了進來。
瞥見春喜也在屋內,馨兒不著痕跡地擠開了她。
她欲伸手拿過春喜手中的木梳,聲音活脫地說道。
“春喜你去外麵忙吧,這裡就交給我啦!”
春喜卻抓著木梳不放手。
“不用了,還是我來吧。”
她自然是不情願的。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她伺候小姐更衣梳妝的。
這鎮遠侯府的婢女,一定是想要在小姐麵前表現,想要擠走她。
葉卿顏知道馨兒不是那種無聊到和其他婢女爭風吃醋的,便對著春喜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