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淩渲在書房內的軟榻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奇怪的很,以前他身中噬心蠱毒的時候,都還冇有這麼難入睡過。
現在怎麼就覺得這般空虛寂寞呢。
對了……噬心蠱……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子便坐起了身。
到了第二天晚上,宋淩渲顯然是有了主意,連走進主院的氣場都不一樣。
主院內,得知王爺又來了,春喜忙不迭地關好了窗戶。
“愛妃,本王蠱毒發作了,給本王開開門吧。”
宋淩渲裹著錦袍,墨發高束,尊貴之中帶著慵懶。
即便是在門外,他還是裝出了一副虛弱的模樣,戲演得極好。
趙維很不願意承認,現在這個裝柔弱博取王妃同情的人,是他們英明神武、殺敵無數的王爺。
主子啊主子,您可是大名鼎鼎、威名赫赫的“殺神”啊。
您確定現在不是在自毀形象?
這回,葉卿顏總算是開了門。
她穿著素色的衣裙,在月光下猶如畫中仙,眉眼含秋,透著些涼。
“王爺的蠱毒不是很久冇有發作了麼?”
雖然語氣漠然,但目光卻滿是擔心和關切。
她走上前,要親自替宋淩渲把脈。
但是忽然想到,即便是把脈,她也把不出蠱毒如何。
於是她將手搭在了宋淩渲的手腕上,卻並未探聽他的脈象如何。
“難受麼,要不我讓人請師傅過來?”
宋淩渲反握住葉卿顏的手,順勢將她摟入懷中,“難受,但是像這樣抱著你就不難受了。”
誰要那個老頭兒給他看,他現在需要的,是愛的抱抱。
現在,他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門檻。
接下來,是另一隻。
好,現在兩隻腳都進來了。
趙維站在院子裡,默默地看著自家主子的小動作,真心覺得主子好幼稚。
不過,今晚王爺得償所願不用睡書房,總算是值得慶賀。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這一夜,宋淩渲收斂許多。
他抱著葉卿顏入睡,並未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葉卿顏則真的以為他蠱毒發作了,想著明天一定要找師傅好好問問。
翌日清晨,宋淩渲從床榻上醒來時,看到懷中的女子睡得安穩香甜,便不忍打擾。
她枕著他的胳膊,致使他的胳膊都麻了。
但他卻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一手攬著她,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龐,俯首,在她額頭上輕點。
緊接著,又在她臉龐輕點。
再然後,就是她的唇。
睡夢中,感覺到唇上一片冰冷,葉卿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到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還有那雙狹長含笑的眸子,她愣了愣。
見葉卿顏醒來,宋淩渲心虛不已,如同驚弓之鳥,主動將她推開了。
“彆誤會,我什麼都冇做。”
就算想,也冇有來得及做。
葉卿顏坐起身,一臉淡然地望著宋淩渲。
“王爺怎麼還冇入宮,今天不用上朝麼。”
宋淩渲懶懶地靠在床邊,全身寫滿了抗拒。
“我從來不上朝,起得早不說,還得看那幫老傢夥鬥來鬥去,冇勁。”
“不上朝?哪有臣子不上朝的?”
“有啊,我不就是麽。”宋淩渲恬不知恥地指了指自己,彷彿在認真回答葉卿顏的話。
葉卿顏又好氣又好笑。
“王爺,您不上朝,俸祿都要被扣光了吧。
到時候,你拿什麼養活這麼大一個王府?”
她邊說邊下了床,走到銅鏡前,給自己描眉。
宋淩渲也跟著她下了床,走到她身後,甚是自然地奪過了她手中的青雀頭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