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上,葉芳菲做出一副委屈隱忍的模樣,但卻暗自恨惱——若非姨娘讓她想辦法討好白家人,這聲“舅舅”,她還不稀得叫呢。
“菲兒,還不快給侯爺賠不是。”杜姨娘不願意眼見自己的謀劃歸於無有,故意當著眾人的麵責備葉芳菲。
“侯爺贖罪,是菲兒失了禮……”
“國公夫人、表小姐到——”葉芳菲的話再次冇有說完,被下人的聲音給蓋過了。
一聽是國公府夫人和表小姐,宴會廳內的人都知道來者是誰。
宴會廳門口,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便是國公夫人白語漱。
在見到大夫人的那一瞬間,杜姨娘母女皆感到震驚。
除了震驚,便是憤怒。
就是假笑,也笑不出來了。
杜姨娘氣得身體直髮抖,想要衝上前將白語漱推出去。
今天本該是她以國公府女主人的身份出席,怎能被白語漱搶了風頭!
大夫人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淺襖,看起來就受不得寒。
她的麵色也夾雜著憔悴,是一種無需偽裝的虛弱狀態。
婢女秀兒攙扶著她,一步一步地進入宴會廳。
白霄戰喜形於色,直接走出了位置,著急親自迎接。
“四姐,你身體好些了麼。
來人,在本侯邊上添張椅子。”
白霄戰一麵親自將白語漱迎進了宴會廳,一麵對著跟在白語漱後麵進的女子道:“卿顏丫頭,你也快點進來,外麵風怪大的。”
他這態度,和之前麵對杜姨娘母女的黑臉完全不同。
“舅舅和母親先請。”
葉卿顏今日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清雅秀麗,婉約大方。
青絲用綢帶繫著,隨風飄拂起來,如同畫中仙。
那一雙眉眼,盈盈又脈脈,恍若春江水,流淌著綿延不儘的柔美。
唯一教眾人覺得可惜的,便是葉卿顏今日戴著的麵紗,遮擋了她那張傾城絕美的臉。
前幾日他們纔在宮宴上見過葉卿顏的真容,年輕男子們都覺得魂牽夢縈。
本想著今日可以一睹芳容,冇成想還是隻能看到塊麵紗。
於是乎,他們個個都羨慕起璃王來,同時也為著葉卿顏而心生惋惜。
這樣的絕色,就要被那個兇殘暴戾的“殺神”給毀了。
葉卿顏本可以不戴麵紗,但今日的主角是蘭兒,她不能搶了蘭兒的風頭。
索性,她便樂意低調些,也好避免些麻煩。
再者,她的臉,隻想給自己未來的夫君看,不想讓其他人白白看了去。
白霄戰將大夫人安排在了上首位,比葉國公還要尊貴,這便多少令葉國公有些不滿了。
自古以來,哪有妻子的位分高過丈夫的。
葉國公的氣隻是單純的因為位子的安排,但杜姨孃的氣,則是因為大夫人的出現,令她方寸大亂。
白語漱明明命不久矣,連門都出不了,為何今日會來鎮遠侯府?
還有,出門前,葉卿顏藉故拖延,難道是為了白語漱麼。
她們母女倆,根本就是有計劃地想要她和菲兒丟人!
杜姨娘越想越氣,被人指指點點,她儼然成了個笑話。
甚至有些人已經公然嘲諷:“這正室都來了,妾就冇有必要繼續待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