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宴席上,葉卿顏跟著何家兄弟坐一桌,宋淩煊則在隔壁包了一桌。
葉卿顏總覺得背後發涼,一轉頭,就對上了宋淩煊那雙深邃墨黑的眸子。
她假裝冇有看到,繼續和何家兄弟等人談笑風生。
冷風吹著宋淩煊的臉,給他的處境增添了幾分莫名的淒涼。
這幾天他確實跟的有些緊。
可能是因為婚期將至,他不想有任何差池。
擔心葉卿顏會心生牴觸,宋淩煊移開目光,看向樓外的夜景。
聽說何家兄弟近日要送一批貨入宮後,葉卿顏便無暇顧及坐在隔壁桌的璃王。
她假裝不在意地喝著酒,實則一直仔細聽著。
“還好我們兄弟倆在宮中有人,否則這大好的買賣就要讓錢萬貫給搶走了。”
何德喝多了酒,便吐了幾句真言。
弟弟何能相對來說更加穩重,基本上不會讓自己喝醉。
葉卿顏晃動著酒杯,狀若無意地問了句。
“皇上的壽誕,內監大人何至要從宮外采購東西。”
何德大口喝酒吃肉,滿嘴飆油。
“顏兄弟,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次的壽宴,還有不少使臣。
內監大人從宮外采購的,都是極具齊國特色的東西。
那些不是給皇上賀壽的,而是要送給使臣的。”
葉卿顏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這些她都很清楚。
“冇想到內監大人如此信任二位,不知你們都采買了什麼?”
何能抿了一小口酒,被嗆到了似的齜著牙,“首先得是我們鋪子特產的香料了。”
“對對對,香料,還有其他的小玩意兒。”何德補充了句。
兄弟倆對葉卿顏並冇有多少防備,更多的是希望拉他入夥。
葉卿顏已經連續喝了好幾杯酒,眉頭緊鎖著想事情。
由於天氣很冷,桌上的菜很快就冷了。
幾個人乾脆隻喝酒,不動筷。
聊到采買的事,葉卿顏裝著不經意地提了句。
“齊國的香囊也是一大特色呢。”
何德一拍腿,話在嘴邊又著急得說不出來,漲紅的臉透著極大的興奮。
“對對對……顏兄弟不說,我差點兒給忘了,齊國女子做的香囊,向來是非常精緻的。”
何能也跟著點了點頭。
“很多成衣鋪都有賣香囊,有些還是專門和彆國商隊做生意的。
隔行如隔山,香囊所用的原料雖然和香料有些相似,卻不儘相同。
也不知道哪些地方的香囊比較靠譜。
畢竟是要送給使臣的,不能馬虎。”
葉卿顏挖了這麼久的坑,總算能夠填上。
於是她毛遂自薦道,“恰巧我平日裡也喜歡買香囊戴,不如采買香囊的事就交給我。保管會讓您二位滿意。”
何家兄弟本來就有心拉攏葉卿顏,以共同對抗錢萬貫。
現在葉卿顏能夠參與進他們的生意是個好開端。
何況區區幾個香囊而已,辦得好就是錦上添花,辦得不好,他們也能及時止損。
因此,那兩人立馬異口同聲。
“好,此事就交給顏兄弟了!”
“小弟定不負重托,這一杯先乾爲敬。”葉卿顏起身敬酒,一飲而儘。
她喝得痛快,一連幾杯酒下肚,胃裡如火燒,酒勁兒也逐漸上頭了。
“顏兄弟好酒量,再來!”
隔壁桌,宋淩煊露出了殺人的眼神。
當著他的麵和葉卿顏拚酒,那些個人真是不要命了麽。
嘭!
眼看著葉卿顏已經喝的醉醺醺,宋淩煊直接用內力彈開了何德遞過來的酒壺。
當著眾人的麵,宋淩煊二話不說,直接將葉卿顏扛了出去。
葉卿顏醉了酒,拍打著宋淩煊的後背大喊。
“放我下來……我還能喝……”
何家兄弟倆還冇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情況,互相看了看。
何德滿眼驚懼的看著地上那碎成渣渣的酒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馬車裡,葉卿顏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宋淩煊抱著她,她早就跳下了馬車——那是極其危險的。
“我還會劃拳,我們劃拳……喝,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