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北燕大軍接連失守,一天內丟了三座城池。
久攻不下的連橫各國首嘗甜頭,乘勝追擊,擊殺北燕大軍一萬,長驅直入莫懷穀。
連橫大軍十二萬,全力追擊。
入了莫懷穀,才知道中了對方的計。
莫懷穀三麵環山,封鎖了入口,隻進不出。
百裡堇宸登高望遠,俯瞰著全都入了莫懷穀的敵軍。
山風吹起了他的衣襬,大有一副君臨天下的氣勢。
一招甕中捉鱉,令連橫大軍自亂陣腳。
“糟了,我們中計了,快跑!”
“撤,趕快後撤——”
“來不及了,佈陣!”
箭雨從高處散落,朝著穀中的士兵飛去。
就算是盾,也擋不住來勢凶猛的箭陣。
北燕的士兵們站在高處,從各個方向射箭滾石。
連橫大軍死傷大片,慘叫不迭。
各國掛帥的將軍們見勢不妙,紛紛掉轉馬頭逃跑。
但是入穀的口子早已被北燕士兵設下埋伏,隻能進,不能出。
暗處的士兵拉起了提前埋在土裡的繩子,絆倒了馬腿。
緊接著,一群人烏泱泱地衝了出來,合力斬殺了對方的大將。
他們手提著敵人的頭顱,朝著同伴招呼。
“殺!殺!殺!……”
山腰上傳來北燕士兵節奏甚強的喊聲,
戰鼓擂起,弓如霹靂弦驚。
百裡堇宸親自帶著鐵甲騎兵入陣,北燕大軍勢如破竹。
天空飄揚著雪花,大片大片地覆蓋著蒼茫的山穀。
暗紅色的鮮血噴濺在白色的雪地裡,連那碧藍的天空也被映襯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各國的旌旗沾染了鮮血,倒在屍體當中。
站著的人越來越少,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屍體堆積如山,雪,還在下……
暴風雪從北向南移動,就連齊國也受到了影響。
齊國皇帝壽誕在即,宮中張羅著各樣的事務,宮外也多少受影響。
皇上壽誕,算是齊國普天同慶的日子。
百姓們紛紛在家門口掛上燈籠,表示慶賀。
這幾日,整個齊國都禁白事。
哪家若是死了人,得等皇上壽誕過了之後才能發喪。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葉國公讓人將秋姨孃的“屍體”早早封棺。
而真正的秋姨娘還在柴房苟延殘喘著。
葉芳菲也去看過秋姨娘,見她過得還不如一條狗,甚得安慰。
之前她被送去鄉下,就是秋姨娘收買黃氏一家折磨她。
現在秋姨娘也算是落到她手中了。
葉芳菲讓手底下的人儘情折磨秋姨娘,離開柴房後,便往蘭苑去。
她進了蘭苑,就看到葉卿顏正坐在院子裡做香囊。
香囊上的繡花是她一針一線親自繡上的,雖然還冇有繡完,卻看得出是一朵木蓮花。
葉卿顏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對身邊伺候著的春喜吩咐道。
“去給三小姐泡杯茶來。”
“是,小姐。”
春喜應了聲,離開前三步一回頭,有些不放心自家小姐。
那個三小姐也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就會算計小姐。
葉芳菲就著葉卿顏身邊坐下,動作溫婉有禮,落落大方。
她的一舉一動都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優雅十足。
但是在葉卿顏看來,葉芳菲所有的禮數都做得虛假而刻意。
“大姐姐,這香囊好香啊。”葉芳菲微微吸了一下鼻子,嗅著空氣中的芬芳。
說話間,她自然而然地拿起了那個還未做完的香囊,仔細觀看。
葉卿顏並未製止葉芳菲,不動聲色,就是為了試探葉芳菲。
“大姐姐,你繡的是木蓮花,難不成是送給心上人的?”’
葉芳菲的聲音很溫柔,眼神也很友好,讓人無法產生防備心。
“三妹妹就彆取笑我了,這就是隨便繡著玩的。”
葉卿顏故作嬌羞地一把搶過葉芳菲手中的香囊,很珍惜似的放在胸口。
她的這些反應都被葉芳菲儘收眼底。
葉芳菲雖然還在微笑,內裡已經透露著幾分不懷好意。
她的目光緊鎖著葉卿顏手中的香囊,瞳孔微縮,有些心不在焉。
“大姐姐,我還要去給祖母請安,就不打擾你了。”
葉芳菲起身的同時,春喜正好端來了茶。
但是葉芳菲連茶都來不及喝便急忙告辭。
春喜放下茶杯,看著葉芳菲的背影,低聲嘟囔起來,
“三小姐還真是奇怪,現在都中午了,怎麼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