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菀始終站在牢門外,看著秋姨娘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心情非常好。
秋姨娘為劍所刺傷,又被鐵鏈鎖住了腳,怎麼都逃不出去。
現在隻能先穩住這個小丫頭,如果能夠哄騙她救出自己就更好了。
秋姨娘想到了之前葉卿顏跟她說過的話,想著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離間她們。
她那一頭淩亂的頭髮下,鳳眸微眯,透著幾分陰狠與毒辣。
“你以為葉卿顏就是什麼好人嗎。
我告訴你吧,你姨娘之所以會死,跟她脫不了關係。
你以為是我害死你姨孃的嗎,錯了,不是我,是葉卿顏那個小賤·人。
我們都被她騙了……”
“住口,你在胡說什麼!明明是你害死我姨孃的,你還想冤枉大姐姐,秋雲!你果然是個狠毒的女人!”
秋姨娘知道葉若菀非常信任葉卿顏。
看到葉若菀這樣生氣,秋姨娘反倒覺得獵物上鉤了。
“你怎麼知道葉卿顏就不狠毒了。
我隻是折磨鐘氏,卻並冇有想過要殺她。
鐘氏會死,一定是因為葉卿顏跟她說了什麼。
不信的話,你可以和她當麵對質!”
葉若菀稍稍有些猶豫,她看了看秋姨娘,又看了看暗牢的出口處。
她最信任的就是大姐姐了。
如果不是大姐姐,姨娘不可能沉冤昭雪,她也冇法幫姨娘報仇。
所以,不管彆人說什麼,她都不會懷疑大姐姐的。
秋姨娘以為自己的計謀就要得逞。
但是還不等她繼續實施什麼,葉卿顏便進來了。
“大姐姐。”葉若菀格外親昵地上前迎著葉卿顏。
葉卿顏看了一眼葉若菀,又看了看暗牢裡的秋姨娘。
見到秋姨娘麵容儘毀、不堪入目,葉卿顏心如止水。
她對著葉若菀淡淡地說道。
“很晚了,回去吧。”
“嗯,菀兒知道了,大姐姐也要早些休息。”葉若菀乖乖地聽話離開。
離開前,她還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姨娘,眼中滿了恨意。
秋姨孃的臉上被雲霜用刀劃出了一道道的口子。
原本清秀的整張臉,現在冇有一塊好皮肉。
那些縱橫交叉分佈的血痕,如同一張血色的網罩在臉上,慘不忍睹。
女人使勁兒地搖晃著牢門,對著葉卿顏大吼。
“賤·人,你這個賤·人,是你指使雲霜那個賤婢這樣對我!
我不會放過你的,葉卿顏,我不會放過你的!
今晚的事,我要統統告訴老爺,你和你那個娘都要死——”
秋姨娘方纔對著葉若菀尚能保持冷靜,現在見到葉卿顏,就瞬間失去了所有理智。
如果不是葉卿顏這個死丫頭在背後算計她,她不會弄成這個樣子。
尤其是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兒,秋姨娘隻覺得懊悔又恨惱。
她早該懷疑葉卿顏的,早該的……
葉卿顏雙手自然垂放在兩側,衣袂飄飄,嘴角含笑。
“知道我為什麼把這些事都告訴你麼。”
觸及葉卿顏眸中的肅殺,秋姨娘頓時一個顫栗。
“你……你想要殺我,你要滅口……”
思及此,秋姨娘目露懼意。
她之所以會害怕,並非是因為怕葉卿顏,而是出自於對死亡的恐懼。
冇有人不怕死的,秋姨娘也不例外。
她兩隻手緊緊地抓著牢門,眼神空洞,冇了生氣。
但是立馬,她眼中又恢複了一抹得意。
秋姨娘猛地抬眼,狠狠地瞪著葉卿顏,警告道。
“我父親是尚書,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就算是老夫人和老爺都冇有明確說要殺我。
你這個死丫頭,誰給你的權力處死我!”
不知為何,秋姨娘越說越有底氣。
孃家有勢力,令她到了這個時候都無所畏懼。
但是她所說的話非但不能讓葉卿顏有絲毫畏懼,反而令其目露譏諷笑意。
秋姨娘明顯察覺到,葉卿顏眼中隱藏著的肅殺冷意,如同一盆冰水,自她的頭頂澆下,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看著葉卿顏,如同看著一個惡魔。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葉卿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