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顏跟著眾人回到大殿,卻看到璃王宋淩煊已經比他們早一步到了大殿。
他仍舊是眾人眼中那個高高在上、狠戾殘暴的璃王。
冇人敢和他對視,也冇人敢和他說話。
他一個人坐在尊位上,手執酒樽,慵懶地支著腦袋,睥睨一切。
葉卿顏看著那華燈之下的他,竟深深感受到,何謂高處不勝寒。
似乎,他身邊從未有過朋友。
除了那些侍衛,他幾乎鮮少和人說話。
即便她經曆了前世那些事,到了這一世,還是能夠敞開心扉接納他人。
因此,她真的很好奇。
一個人,究竟經曆過什麼,纔會變得像他那樣孤獨。
如此一來,她便想起了另一個和宋淩煊差不多的人。
那人便是北燕世子百裡堇宸。
百裡堇宸曾說過,他自小在軍營長大,回到燕京後,人人對他避而遠之。
連他自己都很想知道,為什麼人人都害怕他。
百裡堇宸是如此,宋淩煊呢?
正在葉卿顏思索這事兒的時候,一個太監火急火燎、連滾帶爬地入了大殿。
“皇上,不好了!未央殿出事了!”
龍椅上坐著的老皇帝一聽是未央殿出了事,立馬站了起來。
“未央殿怎麼了!”
大殿內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著那來報信的小太監看去。
未央殿內,住著的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元妃娘娘,怪不得皇上這樣緊張。
高位上的皇後雖然麵上保持著雍容貴氣,心中卻甚為痛快。
出事兒了纔好。
不過她之前讓孫嬤嬤去未央殿瞧瞧,怎麼這孫嬤嬤還冇回來。
聽到未央殿出事,葉卿顏的反應甚是淡漠。
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宋承本來還等著葉卿顏向皇上說退婚的事。
因此他並未在意什麼未央殿。
他對著葉卿顏不斷遞眼色,想要她早些開口。
葉卿顏虛以委蛇,暫時穩著他。
太監一臉著急地說道。
“回皇上,元妃娘娘遇襲了,白統領已經抓到了刺客,就在未央殿內。”
一聽說白玉寒抓到了“刺客”,皇後顯得比皇帝還要著急。
她站起身,追問道。
“刺客?未央殿有刺客嗎?元妃呢,元妃現在如何了?”
隻是遇襲怎麼夠,她要的可是元妃的命!
“啟稟皇後孃娘,元妃娘娘冇有什麼大礙……”
“快傳太醫去未央殿!”老皇帝著急忙慌地移駕前往未央殿。
皇後震驚又氣惱。
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跟著老皇帝一起出了大殿。
皇上和皇後都離開後,大殿內亂作一團。
眾位大臣都在私下討論,到底是何人這麼大膽,居然敢派刺客害元妃。
“不過說起來,這元妃也是命不好,之前好端端的滑了胎,現在又遭人刺殺……”
“快彆說了,這裡可是皇宮。”
宋承緊握著拳頭,手背上青筋直冒。
眼看著他就能夠讓父皇為他和葉卿顏賜婚,居然冒出個元妃來!
眼下坐在高位上的,就隻剩下秋淑妃。
她之所以冇有跟著去未央殿,純粹是因為懶得動。
加上她對元妃的事不感興趣。
元妃是死是活,她可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今晚這慕雅公主是否得手。
如果慕雅公主得手,她就能夠得到那駐顏丹。
有了駐顏丹,還怕鬥不過那些老女人麼。
上官幕雅靜靜地坐在位置上,麵如死灰,美的毫無生氣。
在旁邊伺候著的紅蕖傻傻地以為自家公主已經得償所願。
因此,紅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日後入璃王府的事。
璃王殿下肯定不會委屈了公主,至少也是個側妃。
就算公主現在是側妃,等到日後誕下小殿下,肯定會被扶正的。
畢竟就葉卿顏那個草包,連她們公主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紅蕖越想越興奮,整個大殿,也隻有她喜形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