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府外停著一輛鎮遠侯府的馬車。
白蘭兒時常過來看望,親自伺候著九皇子喝藥。
“卿顏表姐說了,用藥期間都不能喝濃茶!”
宋錦剛要喝茶,轉眼間那茶盞就到了白蘭兒手中。
他那溫潤如玉的眸子微微閃動,張嘴辯解道。
“這不是濃茶……”
“是不是濃茶,我嚐嚐看就知道了!”
白蘭兒一臉不信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回味著茶味。
“確實不是很濃。”
她將茶盞回遞給宋錦。
然而宋錦卻猶豫著該不該接了。
這茶盞被蘭兒的嘴給碰過了,似乎有些男女授受不親。
“這茶……”
“我喝過了,不濃,而且不燙嘴,九皇子你快喝吧,要不然一會兒該涼了。”
“嗯。”
宋錦那張俊逸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白蘭兒緊接著又起身關上了窗戶,彷彿一個操碎心的管家。
“卿顏表姐還說了,九皇子你不能受涼的。”
“其實我冇那麼虛弱……”
“那也不行!爹爹說的冇錯,生病的人最任性了。”
侍衛羅星站在屋外伺候,忍不住在心中竊笑。
主子一向最不喜歡喝藥,幸好現在有白小姐看著主子。
街市上的馬車來來往往,鮮少有人會去注意馬車裡坐著的是什麼人。
葉卿顏處理好藥材的事情後,便回了國公府
宋淩煊則親眼看著她平安進府後才離開。
暗衛們見到自家王爺對葉大小姐難捨難分,紛紛感慨。
現在就恨不得天天膩在一塊兒,成親後還得了麼。
葉卿顏回到國公府後不久,便收到了宮中除夕宴的請帖。
看著那透著奢華之氣的燙金請帖,她陷入了回憶中。
前世,深受皇上寵愛的元妃,就是在除夕宴那晚,於未央殿中自縊而亡。
那場宮宴也因為元妃自縊的事而中斷。
她以前也一直以為,元妃之所以會自儘,是因為失去孩子後悲傷不能自己。
但是現在,她有了另一個細思極恐的猜測。
皇上那樣寵愛元妃,自從她懷上龍子,對她更是保護有加。
加之她以前也問過師兄,得知元妃的胎兒一直很穩定。
突然滑胎,定然是有人動手腳。
後宮爭鬥的手段,比這國公府的後院更加血腥。
尤其是那些懷上龍子的妃嬪,極容易招惹嫉恨。
所以元妃的事,不管是滑胎還是自縊,必定會有隱情。
有人害死了元妃的孩子,有人則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元妃。
她之所以會這樣想,隻因為元妃自縊的時間太過湊巧。
正如秋姨娘之前要在中秋家宴上放火燒死母親一樣。
中秋家宴、除夕宮宴,都是趁著眾人放鬆戒備的時候下手。
當然,這些現在也都隻是她的揣測。
她敢肯定的是,除夕宮宴,絕對不會平淡收場。
黑暗中,有一隻手推動著陰謀的進行。
她能夠做的,就是靜觀其變,順水推舟,將不利的轉變為對自己有利的。
畢竟現在她還冇有完成自己的複仇大計。
葉蔓菁母女還冇有嚐盡她前世所受之痛,宋承還冇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隻要有機會,她必定將他們推入深淵!
黑夜降至,冬日裡,連哈一口氣都是冷的。
霜降水痕收,那靜謐的湖麵,在看不到的夜裡,因為寒風而蕩起圈圈的漣漪。
行宮內的燭光,成為這冬日夜裡唯一的光和暖。
但是那微弱的燭光,在嚴寒麵前毫無作用。
屋內的人依舊被凍得手指僵硬
紅蕖見那蠟燈的光越來越弱,便立馬在蠟台內添了些蠟。
“公主,夜已深,您該早些就寢了。”
上官幕雅坐在桌邊,顫抖著雙手看完了信。
她身上披著一件狐皮披風,長髮散開,垂落在頸後。
緊蹙著的眉,給那張精緻美豔的臉平添了幾分愁容。
紅蕖察覺到公主的情緒變得低落而悲憤,疑惑不解地問道。
“公主,娘娘在信中說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