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緊張兮兮地撿起了那些點心,忽然很是認真地問了聲。
“小姐,你真的早就知道守宮砂的事麼。”
她還保持著撿東西的姿勢,蹲在地上,抬頭看著葉卿顏。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對於輕歌,她知之甚少。
雖然她不想往那方麵想,但是那些在戰亂中的女子,又有多少能夠保持清白之身。
馨兒站起身,主動撩開了自己的衣袖。
她那手臂上,同樣是空無一點紅。
“小姐,您能幫我重新點上嗎。”
葉卿顏有些啞然地望著馨兒那看似單純無憂愁的臉龐。
這一瞬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心情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感覺自己麵臨的現實甚是殘酷。
一旁的春喜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想問又不敢問。
重新點上,是說以前有,而現在冇了?
馨兒和輕歌,看起來和她們無異,但到底經曆過什麼。
許久,馨兒放下了衣袖,彷彿也放下了其他的什麼。
“小姐,您彆多想,我是覺得那東西礙眼,所以給洗掉了。
但是今天這事兒一鬨,我算是知道了,冇想到還真有人拿守宮砂說事兒的。
小姐,我知道那守宮砂可貴了,馨兒買不起,所以……”
馨兒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令春喜想要狠狠地抽她一頓。
“臭馨兒!你剛纔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
“以為什麼啊,我剛纔什麼都冇做吧。”
“你還說!”
看著那兩人互相鬥嘴的模樣。葉卿顏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馨兒,剛纔確實把她嚇得夠嗆。
屋裡隻剩下葉卿顏獨自一人的時候,她想了很多事。
輕歌和馨兒的事,她又知道多少呢。
但是既然她們跟了她,她就有責任保護好她們。
“吱呀——”
門被人推開後,冷風如猛獸灌入。
軟榻上的女子打了個寒顫,抬眼看向來人。
那人頎長的身影,在燭光下的映襯著顯得俊逸謫仙。
他那墨色的瞳孔,與外麵的夜色無異。
狹長的雙眸透著慵懶而邪魅的光,更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冷傲。
男子那睥睨一切的眸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緊接著,他緩緩走向軟榻上的女子。
麵具下那薄唇半張著,低沉而撩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這麼晚了,還冇睡麽。”
宋淩煊的眼中覆著絲絲寵溺與關切,靠著葉卿顏坐下。
“王爺的事已經辦完了麼。”
葉卿顏往裡麵挪了挪,給他讓出了足夠寬敞的位置。
但是宋淩煊卻樂意擠著她。
見她往裡挪,便將她拽到了自己身邊。
“還差一件。”
他很是自然地將她攬入懷,那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後。
葉卿顏被他摟著,動也不能動,便索性將腦袋貼著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這樣寬廣,令她甚是安心。
“這幾個月,你過得好麽。”
“很好……唔……”她才一個不留神,就被宋淩煊給“偷襲”了。
許久,宋淩煊才鬆開了她。
“本王就怕你把本王給忘了,所以才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可你也太冷漠了些。”
葉卿顏不明就裡地望著宋淩煊那雙有些幽怨的眸子。
“王爺,我不是親自去官道接你了嗎?”
宋淩煊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望著她那雙美麗如水的眼睛。
他微微俯首,溫柔地在她臉頰上輕點了一下。
“見著本王,你就冇什麼要說的麽。”
葉卿顏的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笑容,莞爾動人。
“王爺您英明神武、驍勇善戰、氣宇軒昂……”
要聽好話還不簡單麼,她可是準備了一籮筐的。
但是不等她說完,宋淩煊有些不耐地打斷了她,眸中也浮現了一抹不悅。
“敷衍的話就不必了,本王要你好好解釋解釋,為何本王的府中會有那麼多鶯鶯燕燕。”
他當時正滿心歡喜著,忽然就看到那些顏妝濃抹的女人。
那場麵,他一度懷疑自己的王府被人改造成了春樓。
葉卿顏避開了他那滿了審視的目光。
這事兒她哪兒知道。
該不會是柳嬤嬤真的擅作主張,把人給弄進璃王府了吧。
就算是這樣,也不關她的事啊。
“那個的話,王爺,其實這事兒我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