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徐老吐出自己斷指的慘狀,渾身哆嗦了一下。
葉卿顏見鈴鐺冇再說話,便接著說道。
“殺人後,斷其二指,在大食國,有防止其來世尋仇之說。
錢萬貫這是要將害死徐老的罪名扣在大食國的人頭上。”
鈴鐺的眼睛瞪大了些,支吾著問道。
“公……公子,難道,難道我們錯怪那些大食國的人了嗎……”
葉卿顏那雙清亮的眸中滿是精明。
“在徐老的事上,大食國那幫人不能說全然不知情,他們應該是冇有想到錢萬貫還給他們下了套。”
說話間,她回頭看了一眼她們來時的路。
而此時距離她們不遠的客棧內,傳出了一記猛拍桌子的響聲。
屋內,藏布魯麵色鐵青,死死地盯著淡然坐在位置上的錢萬貫。
其他幾個大食國的商人也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錢萬貫,有氣憤,也有震驚。
藏布魯那雙眼睛裡儘是怒火,感覺到了被背叛的滋味兒。
“不可能!我們之前說好的價,你現在壓價,之前都是在耍我們嗎!”
錢萬貫身後的一眾夥計個個氣勢洶洶,將他護在了安全圈內。
錢萬貫悠閒自在地斟了一杯酒,推到了藏布魯的身前。
“彆這麼衝動,喝杯酒緩緩,一會兒簽了這買賣契。”
他似一個循循善誘的大儒,在這時候顯得尤為斯文有禮。
但他身後的尾巴早已藏不住,奸詐的本性原形畢露。
藏布魯低吼道。
“不可能!我是不會簽的!就連那姓顏的,他給出的價都比你高!”
錢萬貫一點都不擔心藏布魯會回頭。
他冷嗬嗬地說了句。
“你吞了人家的定金,又殺了他的夥計。
你以為他還會跟個傻子一樣跟你談買賣麼,做夢。”
藏布魯氣得直指錢萬貫。
“你滿口胡言,那夥計分明是你動手殺的,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再說了,就算姓顏的不跟我談,還有其他人,我就算賣給他們,也不賣給你!”
錢萬貫非常冷靜地看著藏布魯,語氣變得越來越凶狠。
“我說人是你殺的,那就是你殺的。
老實告訴你,現在你們除了跟我合作,冇有彆的退路。
姓顏的小子不可能跟你談,其他人,你也彆妄想。
如果我將你告上衙門,為商不仁、出爾反爾、殺人謀財。
這些罪名,足以讓你在我齊國將牢底坐床,彆說銀子了,整個商隊都彆想出城!”
大食國的幾個商販都露出了擔憂之色。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要勸藏布魯不要衝動。
然而藏布魯不是個好對付的,他的態度依舊強硬。
“報官就報官,我就不信你能隻手遮天!”
錢萬貫身後的夥計諷了聲。
“你們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告訴你們吧,我們東家和衙門交情頗深,若是真報了官,你們就死定了。”
藏布魯兩隻手撐著桌子,眼睛裡滿是怒火。
然而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錢萬貫不無得意地站起身。
“我就給你一天時間,讓你好好想清楚。”
臨走前,他挑釁似的拍了一下藏布魯的肩膀。
“藏布魯,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貪心,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了。
船已經到了湖中央,你想要中途下船,怎麼可能嘛,哈哈哈……”
夥計們跟著錢萬貫離開了客棧,一時風光無限。
而客棧內,才知道被錢萬貫設了套的藏布魯等人著急不已。
他們雖然恨、雖然惱,卻還是要想辦法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