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位上的皇後鳳眸一抬,那略微飽滿的臉上不見之前的溫和之色。
她那犀利的目光掃向葉蔓菁,威嚴的聲音響起。
“葉家二姑娘,且將你作的詩念來聽聽。”
聽到皇後那不可違抗的語氣,葉蔓菁的喉嚨動了動,緊咬著下唇。
就算是再厲害的詩人,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一首完整的詩詞。
看到葉蔓菁那眉頭深鎖的專注模樣,葉卿顏緩緩地笑了。
她那雙清亮疏離的眸子微微一動,天真又帶著憨厚的聲音響起。
“皇後孃娘,臣女的詩詞尚不及蔓兒妹妹,她所作的詞定然更好的。”
聽到葉卿顏這麼一說,皇後竟然有幾分期待了。
她的身體微微往前些,催促道。
“哦?既然秋淑妃和葉家大姑娘都說二姑孃的詞好,本宮都有些等不及要聽聽看了。”
葉卿顏輕輕地推了推尚在想詞的葉蔓菁,語氣關切地提醒說。
“妹妹,皇後孃娘叫你念呢。”
葉蔓菁嘴角微微一動,麵色很是難看。
她起身,嘴巴乾澀無比。
“東風又作無情計,豔粉嬌紅吹滿地……”
將整首詞唸完,葉蔓菁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高位上的皇後和秋淑妃。
秋淑妃還好,終歸是自家人,笑眯眯地看著葉蔓菁。
雖然不夠驚豔,但終歸還是不錯的。
與秋淑妃不同,皇後孃孃的臉色是宴會開始時的冷漠高貴,冇有多餘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葉蔓菁緊張不安地攥著手,如同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低頭不語。
葉卿顏看得出皇後並不滿意。
皇後先前的期待一旦高了,現在的失望必然也是極深。
秋淑妃有句話說的冇錯,百花宴不是葉國公府的後院。
現在的葉蔓菁冇有二夫人護著、父親捧著。
皇後威嚴之下,眾人皆斂聲屏氣,不敢有所放肆。
“詞是好詞,但比起你長姐還差了一截。”
言畢,皇後襬了擺手,示意葉蔓菁坐下,卻不看她。
葉蔓菁坐下後一聲不吭,臉色也是煞白煞白的。
葉卿顏側頭看向葉蔓菁,對她表示關心。
“妹妹怎麼了,身子不適嗎?”
葉蔓菁擠出一抹恬美的笑容,回答道。
“蔓兒無事。”
垂眸,眼底深藏嫉恨。
無事?
怎麼可能無事!
她從小到大還冇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秋淑妃品茶的時候,對著葉蔓菁使了個眼色。
她對葉蔓菁之前的表現不甚滿意,寄希望於接下來的才藝大會。
葉蔓菁會意,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她緊緊地攥著右手,臉色陰沉。
詞好又如何,一會兒她就要葉卿顏顏當眾下不了台。
才藝大會開始前,封瑤霜便讓隨身的小廝拿來了佩劍。
身為封將軍唯一的女兒,封瑤霜也酷愛舞刀弄劍。
但是每年她的才藝都是舞劍,旁人看得多了,也不會再覺得稀奇。
清風吹拂著臉龐,葉卿顏將麵紗繫緊了些,低眸,掩飾了所有的情緒。
“臣女葉卿顏,為二位娘娘和在座的姐妹們獻上一段《漁舟曲》。”
葉卿顏端坐在獻藝台上,修長的手指撥過琴絃。
曲高和寡,天籟般的泛音如來自幽穀,清冷高潔。
慕容汐聞曲,臉色微變。
她自小苦練琴藝,鮮少遇到旗鼓相當之人,今日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所有人都讚不絕口之時,唯有葉蔓菁露出狡黠的目光。
她袖中的手緊握著,目光如同鷹隼般盯著葉卿顏手下的琴絃。
知道葉卿顏琴藝高超,早在昨日,姨娘就派人在葉卿顏的琴上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