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內院除奸,暗護周全------------------------------------------,廊下風過,帶來階前草木的清淺氣息。沈清辭端坐在案前,指尖輕抵紙麵,心緒沉靜。,那個暗中為太子蕭景淵傳遞訊息的眼線,終於徹底拔除。李嬤嬤是祖母身邊老人,行事穩妥可靠,如今守在她身邊,內院再無半分可乘之機。,青柳堤一計落空,蕭景淵絕不會善罷甘休。他野心昭然,下一步必定會想方設法誘她出府,佈下更陰毒的圈套,毀她清白,裹挾沈家,再利用她母家柳氏的鹽務勢力,為自己的奪嫡之路鋪路。,她刻骨銘心。,她唯有步步為營,護己,護家,絕不重蹈覆轍。,是京中最特彆的一門。,官居翰林院侍讀學士,溫潤清和,一身文人風骨,不結黨、不鑽營,在天子近前隻做純臣,用一身清流名聲,為沈家築起最安全的政治防火牆;,出身鹽務技術皇商柳家,獨掌貢鹽祕製與運河鹽運調度之術,是皇上既倚重又忌憚,卻絕不敢輕易動的存在。母親看著大大咧咧、爽朗如梁夫人,實則心思剔透、極有分寸,涉及女兒與家族安危時,比誰都聰明謹慎;,她出身老牌清流世家,通透豁達、沉穩護短,是整個沈家的定海神針。,她便有了最堅實的後盾。,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侍女輕聲通傳:“小姐,夫人來了。”,便見母親柳氏一身家常軟緞羅裙,快步走入。她眉眼明豔,說話爽利大方,帶著幾分不拘小節的豪氣,可一進內室,便下意識掃過四周,待下人儘數退去,眼底的精明與謹慎立刻顯露無遺。“清辭!”柳氏上前握住女兒的手,語氣帶著關切,“娘聽說你把錦書打發了,可是那丫頭不安分?還是……你察覺到了什麼事?”,聲音平靜而沉穩:“娘,錦書私下與外間通訊息,留著終究是禍患。近來京中皇子相爭,暗流湧動,女兒謹慎一些,也是為了沈家安穩。”,瞬間便明白了其中利害。
她生在被帝王緊盯的柳家長大,深知帝王心術,更清楚自家手握鹽務核心,絕不能沾上半分“財權勾結”的嫌疑。
“原來是有人在打你的主意。”柳氏放低聲音,語氣利落卻謹慎,“你放心,娘心裡有數。柳家遍佈運河鹽路的眼線,我即刻讓人暗中去查,絕不打草驚蛇。”
她頓了頓,格外鄭重叮囑:“你爹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最忌捲入是非。咱們柳家雖有勢力,卻隻能做皇家的‘鹽務管家’,萬萬不能張揚。我已經安排了柳家可靠之人暗守沈府,隻盯著誰想誘你出府、設局害你,不動聲色,不留把柄。內院的人,我也會親自再篩一遍,保你再無後顧之憂。”
沈清辭心頭一暖,輕輕點頭。
世人隻知母親爽朗,唯有她懂母親藏在粗線條下的周全與智慧。
不多時,父親沈敘也緩步而來。
他一身青衫,溫文爾雅,書卷氣濃厚,對朝堂紛爭避之不及,滿心隻有詩書、妻女與安穩度日。他知曉柳家勢力,卻從不沾手分毫,隻一心做皇上眼中無害的清流文臣。
“你娘同我說了,你做得很對。”沈敘聲音輕緩溫和,“如今局勢不穩,咱們沈家不攀附、不站隊,明哲保身便是上策。你少出府,慎用人,爹便安心了。”
“女兒明白,爹放心。”
入夜後,沈清辭前往祖母院中請安。
沈老夫人握著她的手,目光沉靜而有力量,隻淡淡一句,便定下了沈家的底氣:“家裡有老身在,誰也欺辱不了你。清辭記住,咱們沈家不求權勢滔天,隻求一世安穩,河清海晏。”
一夜之間,沈家佈下周全防備。
祖母坐鎮,父親守清譽,母親暗護左右,內院安穩無虞。
與此同時,京城暗巷的馬車之中,氣氛冷寂如霜。
靖王蕭硯珩指尖輕叩車壁,墨眸深不見底。
暗衛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王爺,太子已定下新策——三日後於城郊彆莊舉辦賞花宴,借貴眷同遊之名,專門派人誘沈小姐出府。”
蕭硯珩眸色一冷,周身氣壓驟沉。
前世錐心刺骨的畫麵再度翻湧,他幾乎是立刻便下定了決斷。
“很好。”
他聲音冷冽,不帶半分溫度:
“派人‘意外’燒了他城郊彆莊的花;再斷了他籌備宴席的全部銀錢往來;但凡他派去沈家送帖的人,一律半路攔下,悄無聲息處置掉。”
“本王要讓蕭景淵的賞花宴,還冇開始,就徹底胎死腹中。”
暗衛心頭一凜,躬身領命:“屬下遵令!”
馬車緩緩駛入夜色。
蕭硯珩掀開車簾一角,遙遙望向沈府方向那盞溫柔燈火,眸底的殺意層層褪去,隻餘下兩世不改的偏執與溫柔。
清辭,你不必知道黑暗。
所有刀光劍影,我來替你擋。
所有豺狼虎豹,我來替你殺。
這一世,我以性命為誓,護你一世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