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宮囚蠱,燼閣暗生------------------------------------------,紫宸宮,密室。,密不透風,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淡藍色的光,壓製著室內翻湧的戾氣。中央的石榻上,坐著一個玄色身影,正是北臨攝政王,蕭燼辭。,墨發以玉冠高束,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鬆,卻周身縈繞著一股能凍裂空氣的寒意。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卻泛著不正常的殷紅,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石榻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水漬。,死死按住心口,指節泛白,指尖微微顫抖,彷彿在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又發作了。,便是他最痛苦的時刻。,他剛出生不久,母妃便被安妃陷害,以“巫蠱”之罪打入冷宮。他尚在繈褓,便被強行種上噬魂蠱,母妃為了護他,自毀心脈,以精血為引,暫時壓製了蠱毒,卻也因此油儘燈枯,死在了冷宮中。,他便活在冷宮中的黑暗裡。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忍受宮人的欺淩與暗害。每月月圓之夜,噬魂蠱發作,痛如萬蟻噬心,烈火焚脈,他常常在痛苦中昏死過去,又在刺骨的疼痛中醒來。,他學會了隱忍,學會了殺戮,學會了在黑暗中步步為營。,他逃出冷宮,憑藉著一身狠戾,收攏了第一批死士,建立了燼閣。,與影閣一樣,是暗殺情報組織,卻比影閣更狠戾,更偏執。燼閣暗衛以“燼一至燼萬千”為號,個個都是死士,以命換命,隻聽蕭燼辭一人號令。他們遍佈北臨的朝野江湖,刺探情報,執行暗殺,掃清障礙,為蕭燼辭鋪就了一條通往權力巔峰的血路。,他從冷宮棄子,變成了北臨攝政王,權傾朝野,令北臨上下聞風喪膽。,噬魂蠱的痛苦,卻從未減輕過一分一毫。,遍尋天下奇蠱,遍尋傳說中的鬼醫,卻始終找不到根治之法。“呃——”
蕭燼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微微蜷縮,胸口的衣物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感。萬蟻噬心的劇痛從心脈蔓延至全身,血管彷彿被寸寸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瀕死的疼。
他的腦海裡,閃過冷宮的黑暗,母妃的淚水,宮人的毒打,還有無數次死裡逃生的畫麵。
這些痛苦,他獨自扛了二十五年。
他從不向人示弱,從不向人求助,因為他知道,這世間,唯有自己靠得住。
“主子!”
一道玄色身影破門而入,單膝跪地,聲音焦急,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是燼閣首尊,燼一。
他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裡麵放著數枚珍稀的丹藥,卻是隻能暫時壓製蠱毒,無法根治的“安蠱丹”。
“拿過來。”蕭燼辭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痛苦的顫音,卻依舊保持著攝政王的威嚴。
燼一立刻起身,將錦盒遞到蕭燼辭麵前。
蕭燼辭顫抖著手,拿起一枚安蠱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稍稍緩解了心口的劇痛,卻無法根除。
他緩緩鬆開手,大口喘著氣,臉色依舊蒼白,眸底卻閃過一絲陰鷙的狠戾。
又是這樣。
二十五年,他吃了無數丹藥,找了無數名醫,卻始終無法擺脫這噬魂蠱的折磨。
“查!”蕭燼辭的聲音冷得像冰,“繼續查!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真正的鬼醫!”
他要活下去,要掌控北臨,要為母妃報仇,要讓所有害過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若是找不到鬼醫,他便毀了這大耀,毀了這北臨,毀了這世間所有的一切!
“主子,已查遍天下,仍無鬼醫的蹤跡。”燼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密報顯示,大耀王朝近日有傳聞,稱京中出現一位神秘醫者,醫道高明,能治奇症,隻是行蹤詭秘,無人知曉其真身。”
“大耀?”蕭燼辭抬眸,眸底閃過一絲冷光,“北臨與大耀,素來不和,那位醫者,怕是藏得極深。”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榻,發出篤篤的輕響:“派人去大耀,暗中探查。重點關注京中的醫館、藥鋪,以及那些行蹤詭異的醫者。”
“是。”燼一應聲,又道,“主子,大耀皇後近日派人送來懿旨,邀請您赴京參加秋夜宴,意在拉攏北臨勢力,同時,也想藉機試探您。”
秋夜宴。
蕭燼辭的眸底閃過一絲不屑。
一場虛偽的盛宴,不過是爾虞我詐的舞台。
他本不想去,可轉念一想,大耀京中若真有那位神秘醫者,或許,這便是唯一的機會。
“備車。”蕭燼辭緩緩起身,身形挺拔,周身的戾氣卻未減半分,“明日啟程,赴大耀皇城。”
“主子,您的身體……”燼一擔憂道,“蠱毒剛發,不宜奔波。”
“無妨。”蕭燼辭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大耀皇城,藏龍臥虎,或許,能找到一絲轉機。”
他抬手,拂去身上的冷汗,眸底閃過一絲堅定。
二十五年的痛苦,他受夠了。
他一定要找到鬼醫,根治噬魂蠱。
一定要活下去,親眼看著那些仇人,在他麵前粉身碎骨。
密室之外,風雪漫天。
蕭燼辭身著玄色衣袍,立於密室門口,望著大耀皇城的方向,眸底翻湧著陰鷙與期待。
他不知道,他苦苦尋找的鬼醫,正藏在大耀皇城的一處偏僻庭院裡,研磨著毒粉,佈局著複仇。
他不知道,那位令他痛不欲生的噬魂蠱,那位能救他性命的鬼醫,正與他隔著千裡,各自在黑暗中,默默蟄伏。
命運的絲線,早已悄然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