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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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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煤山骨碎國祚沉 金釵寒臂斷驚魂------------------------------------------,周奎就讓家眷躲進了地窖,僅留老仆和自己在外麵,地窖裡藏滿了各種金銀珠寶,,一名嘴角長著顆黑痣,臉上有刀疤,手持長劍、身著闖軍服的人帶領一群兵丁闖進周奎府中,進來就一腳踹倒堂內的紫檀官帽椅;厲聲喝道:“周奎!老子已接到密報!說你家窩藏前朝公主!快說!把那小娘子藏哪了?”,哭得涕淚橫流:“官爺,老朽不過一介外戚,哪敢藏什麼公主,官爺明察……”“胡說!有人親眼瞧見那勞什子公主進了你家門,爾等還敢欺瞞!若不交出來,老子定不饒你!”為首的闖軍道。“給老子艘!”,周奎又驚又怕:“官爺,我這兒真冇來什麼前朝舊人,您看看,這個可是皇宮裡值錢的寶貝,獻給軍爺,還求您留我一家老小性命!”他手裡捧著個錦盒,長平識得那錦盒,裡麵裝著的,是母後當年給他的那把碧玉如意。,到是得了個寶貝,又順手牽羊摟了些瓶瓶罐罐,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聽著地上隱隱約約的聲音,心中一股悲憤湧上來,她彆過臉,不敢再想,不願再聽,她隻覺得斷臂處的疼,都比不上心裡的涼。,張嬤嬤扶著長平出了地窖,坐在草堆上,她看見柴房的梁上掛著串玉米,金黃的顆粒飽滿,像極了小時候外祖父逗她玩時,塞在她手裡的糖球。可如今,自己這般敗落了,這個勢利眼的外祖父,以後怕是連這柴房都不會踏進來。,日日給長平送些吃食和米湯,還帶來個訊息:表小姐(長平的表姐)說,周駙馬已托人傳話,讓您務必撐住,他已在城外安排妥當,請你保重身子,等著他。”,像是枯寂的柴房裡忽然照進一縷光。她摸了摸懷裡的那塊帕子,上麵的梔子花和詩句,針腳有兩處歪了的,是她那日行合衾禮時聽聞闖賊破宮,心慌意亂時繡帕被手腕上的鐲子纏住。情急之下勾起的,她想見他,想親手交給周顯。,她都不知道到底還要過多少天這樣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張嬤嬤就攙扶長平到柴房門口透透氣,聽得有人來就躲進地窖;聽嬤嬤說,如今滿城都是清查前朝餘孽的告示,連柴房的門縫都得用乾草塞緊,怕漏出半點動靜。傷口在張嬤嬤的照料下慢慢開始結痂,誰也冇跟她提及皇宮和父皇的狀況……“公主,來,喝點米湯吧。”張嬤嬤端著個豁口的瓦碗進來,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她鬢邊的好像白髮又添了些,眼下的青黑像是塗了墨——,隻望著牆角發呆。她不知道的是:煤山之上,歪脖子樹下,崇禎皇帝朱由檢見大勢已去,自縊殉國,而崇禎自縊的訊息也很快傳遍全城;舉國悲泣,大明天下就此易主!“外麵……怎麼樣了?”她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長平哪裡知道,李自成入京之後,聲勢極盛,不料山海關守將吳三桂竟引清兵入關,四月二十二日,兩軍在一片石大戰,大順軍大敗而歸,軍心頓散。

李自成自知京師難守,便在四月二十九日於武英殿匆匆行登基大典,聊慰眾心,隻做了一日皇帝,次日便率部撤出北京。

五月初二,清兵整隊入城,占據京城,天下大勢再變。自自成破京到清兵入關,不過一月零三日;自破京到自成棄城,僅一月零十一日;至清兵入主京師,也隻一月零十三日,江山幾番易手,世事翻覆,竟快得如此驚人。自闖軍將領劉敏仲帶著殘部殺出東直門,城裡就冇消停過,白日裡是馬蹄聲,夜裡是哭嚎聲,有時還能聽見“留髮不留頭”的喝罵。

張嬤嬤挑了挑油燈,火光映著她滿臉的褶子:“韃子已經打進來了!闖兵走的走,逃的逃,昨兒見著巷口的王屠戶,後腦勺剃得光溜溜,留著個耗子尾巴似的辮子,說是‘新朝規矩’。他娘子不肯剃,被兩個兵丁拽著頭髮按在地上,硬生生鉸了……”她抹了把淚,“這世道,是真變了。”

正說著,柴房的門被輕輕叩了三下,是周府管家周忠的暗號。張嬤嬤趕緊拉開門,周忠閃身進來,身上帶著股血腥氣。

“老夫人讓給公主送些藥。”周忠肩胛上被崇禎刺中的傷口已重新包紮,他解開腰間的布包,裡麵是些黑乎乎的藥膏,還有半塊乾硬的餅,“方纔去藥鋪,見著清軍在查‘前朝餘孽’,前戶部的李大人,就因為不肯剃髮,被吊在旗杆上……”

長平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李大人是父皇的舊臣,去年還在慈慶殿給她講過《女誡》,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她忽然想起父皇的罪己詔:朕非亡國之君,諸臣儘是亡國之臣,可眼下這些“亡國之臣”裡,竟也有寧死不肯剃髮的。

“周顯……有訊息嗎?”她啞聲問。自闖軍破城那日,周顯帶著迎親隊伍被衝散,他遂安排人接應長平,又趕往東宮親率衛隊護著太子往外衝,就再冇音訊。有人說他戰死在正陽門,有人說他跟著太子逃去了南京,張嬤嬤卻總偷偷抹淚,說前幾日見著周府的小廝被清軍捆著,嘴裡喊著“我家公子冇降清”。

周忠的頭垂得更低了:“公主請寬心,駙馬爺吉人自有天相!小人定會拚了老命守護您,我弟周義回府報信,等駙馬爺回府就來接您”。“

“不過,不過”;周忠支支吾吾……

“不過什麼!”,長平急急問道;

“小人自那日與駙馬分開,至今還未見過他!托人去打聽,都說……都說冇見著。不過……”他從袖中摸出塊玉佩,是周顯常戴的羊脂玉,上麵刻著個“顯”字,邊緣磕掉了一塊,“這是在西直門外的屍堆裡撿的,上麵沾著血,卻冇見著……屍首。”

長平接過玉佩,玉麵冰涼,還帶著泥土的腥氣。她把臉埋進玉佩,彷彿還能聞到周顯身上的體香。那年在國子監,他給她講《漢書》,說“蘇武持節十九年,終不辱命”,那時他衣襟上就是這塊玉佩。

“他冇死。”長平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執拗,“他說過要護我,絕不會食言。”

張嬤嬤在一旁歎氣,往灶上的瓦罐裡添了瓢水:“但願如此吧。昨兒聽管事的人說,清軍已入關了,巡邏的兵丁貼了新朝要優待前朝宗室的告示,凡是肯歸順的,都給糧給地。國丈爺在地窖裡還說:要不……讓公主給清廷認個錯?”

“認錯?”長平猛地抬頭,斷袖的傷口被扯得生疼,“認什麼錯?我何錯之有?我大明子民何錯之有?認我是大明的公主?認我父皇守了十七年的江山,如今成了彆人的囊中之物?”她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指節泛白,“《論語》說‘臨大節而不可奪’,我朱家兒女,就算死,也不能丟了這個‘節’字!”

嬤嬤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公主息怒!老奴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隻是滿城都是兵,您這傷……”

長平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心裡一軟。她知道,這些人護著她,是冒著殺頭的風險。周奎雖然吝嗇,終究是外祖父;張嬤嬤更是看著她長大的老人。可這“歸順”二字,比斷臂的疼更讓她難忍——就像把心剜出來,還得笑著說“甘之如飴”。

“我知道你們的難處。”她放緩了語氣,將玉佩塞進枕下,“再等等。等找到周顯,等南明的訊息,總有法子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衚衕裡傳來清軍的號角聲,是宵禁的訊號。張嬤嬤端來熱好的米湯,長平勉強喝了兩口,隻覺得味同嚼蠟。她想起周顯教她背的《正氣歌》,“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原來“時窮”二字,竟是這般滋味。

三更時分,柴房的窗紙忽然被捅了個小洞,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進來,食指第二節明顯有個繭子,是常年握筆磨的手。手裡攥著張紙條扔進來,長平拾起開啟,是周顯的筆跡……——

紙條上隻有八個字:“清軍查戶,天明前速離此地!已安排周義接應。”

長平的心猛地一沉。是周顯!周顯果然還活著!他竟知道她藏在柴房!張嬤嬤和周忠也看見了,幾人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將藥罐、殘書、甚至那半碗米湯都倒進灶膛,隻留了塊餅和那包藥膏。

周奎臥房的床底地窖裡,潮濕得能擰出水,角落裡堆著周奎藏的金銀,用罈子裝著,上麵蓋著稻草。長平蜷在稻草堆裡,能聽見地麵上的腳步聲,是清軍在砸門,“砰砰”的撞擊聲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周老爺!開門!我等奉攝政王令,查前朝餘孽!”是清軍小校的聲音,帶著關外的口音。

周奎的聲音從上麵傳來,抖得像篩糠:“官爺……官爺稍等,老……老生這就來……”

接著是翻箱倒櫃的聲響,夾雜著周奎夫人的哭嚎:“彆砸了!彆砸了啊!那是我陪嫁的箱子啊!”

長平在黑暗中攥緊了玉佩,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她忽然明白,這地窖藏得住人,卻藏不住天下人的眼睛。清軍要的不是幾個金銀罈子,是要這滿城的人都忘了“大明”二字,忘了自己是漢人。

不知過了多久,上麵的動靜漸漸平息。周忠從地窖口探進頭來,臉色慘白:“公主,清軍走……走了。他們查了花名冊,見冇有公主的名字,就……就走了。”

長平正蜷縮在角落裡,想母後、想父皇、想妹妹,想這些天發生的所有,柴房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是周顯的家丁周義。他穿著件帶著血汙和已略顯破爛的短褂,臉上沾著泥,“大哥,駙馬爺讓我來接公主,”

周忠點點頭“都安排妥了?”

周義:“妥了,大哥,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得馬上離開!”

見了長平出了地窖,周義“噗通”一聲跪下:“小人周義救駕來遲!請公主責罰。駙馬爺說國丈府時時有賊兵進出,甚是危險,特意讓小的來接公主,城外已備好了車。請公主移駕,隨小人前往駙馬爺家避難。”

“我父皇他怎樣了?駙馬可還安好?現在何處?”長平惴惴不安的問周忠……

“駙馬尚且安好,他擔心公主安危,已在四下打點,說定會護公主殿下”。周義說道……卻冇有提及崇禎的事情。

“我父皇呢?”長平又問,

“小的也不知,等會兒見到駙馬,自有分曉”

長平說:“既如此,待在這裡怕也不是長久之計,待我與外祖父告彆再走”。

長平爬出來時,見周奎癱在地上,後腦勺的頭髮被剃得亂七八糟,留著個不倫不類的辮子。他看見長平,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媺娖,你快走吧!……不是外祖父心狠,是……是保命要緊啊。”

長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隻轉頭對張嬤嬤說:“這些日子勞煩嬤嬤費心了,我這就收拾東西。”

“公主,您定要保重”!張嬤嬤哽咽……

長平轉身對周忠說:走吧”。

走到巷口,周忠忽然指著牆角的一堆雜物:“公主,何公公的軀體……就在那兒……”

長平順著周忠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雜物堆裡露出一角灰袍,正是何新送她去外祖父家時的那件。她往過走去,卻突然被周忠一把拉住:“公主,快走!闖賊要撤了,清軍韃子要進城了!”

長平泣不成聲:“我想瞧一眼何伴伴再走!他、他……”

周義急道:“公主,留得青山在, 不怕冇柴燒!此刻您的安危要緊,駙馬爺還在等您呢!公主需先躲過這一劫,再圖後世!”

“可我父皇如今還不知如何、母後和妹妹也已殉國,我生為皇家兒女,還有何顏麵苟活於世…我理當殉國!”

長平突然從袖中摸出匕首,刺向自己心口,周忠死死拉住,打掉銀剪,低吼道:“公主糊塗!您死了,誰記著朱家的冤屈?對得起駙馬在宮外拚死接應?”

他見長平愣住,又放緩了語氣,:“公主!事已至此,您若再尋短見,誰來記著大明的冤屈?誰還記得朱家的冤屈?周公子還在外麵拚死開路隻為護您周全,您不能讓他白費心血!”

周義附和道:“公主,駙馬說了,隻要您活著,大明就還有一絲念想——哪怕這念想,隻是藏在心裡的一口氣!”

提及周顯,長平動作一滯。她記得三日前他的目光,記得他說“共殉社稷”,可如今,社稷已傾,他在哪裡?

“人活一口氣……”長平喃喃重複著,忽然想起三日前紫宸殿上,父皇望著她時那複雜的眼神,想起他說“氣節比性命還重”。她望著殿外沖天的火光,淚水混著臉上的塵土滑落,終是點了點頭:“好,我活……我活下去。”

周忠鬆了口氣,迅速解下自己的粗布外袍,裹在長平的翟衣外麵,又從懷中掏出一塊沾了煤灰的布巾,往她臉上一抹:“委屈公主先扮作雜役,咱們往西華門的秘道走。”

說罷,周忠忍著劇痛,猛地從懷裡抖開一件粗布鬥篷:“公主,請恕小人不敬之罪!”隨即將長平裹進鬥篷,低聲對身旁的周義道:“快!從巷子裡護送公主往秘道走,回駙馬府府地窖!我來斷後!”

長平無奈,回頭望瞭望,終是咬著牙,隻能跟周義著上了馬車。

馬車在夜色裡顛簸前行,長平靠在車壁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塊帕子。她想,何伴伴冇能等到太平,外祖父怕是早已忘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可還有周顯在等她,隻要她還活著,這口氣就不能斷。

車窗外,月光灑在殘破的城牆上,像一層薄薄的霜。長平望著那輪殘月,忽然想起父皇教她寫的第一個字是“明”,那時父皇說:“日月為明,光照四方。”她想,或許總有一天,這光會重新照亮這破碎的山河。

馬車到了西華門,隻見秘道又黑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牆壁上滲著潮濕的黴味,腳下是硌人的碎石。

長平被周義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耳邊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遠處隱約的廝殺聲。她的左臂的包紮處不知何時被撞到了,血順著衣袖滲出來,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印記。“周……周大哥,周忠他……”她哽嚥著問。

“我大哥他冇事,他命硬。”周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強作鎮定,“公主放心,我們兄弟倆,定護您出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微光。周義扶著長平鑽出秘道出口,竟是一處破敗的城隍廟後巷。巷外傳來馬蹄聲和嗬斥聲,是闖兵在盤查行人。周義迅速將長平拉到一尊斷了臂的泥塑神像後,低聲道:“公主在此等候,我去引開他們。”

長平拉住他:“彆去!太危險了!”

周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臉上還沾著血汙:“公主忘了?我們是周府的人,駙馬說了,護不住您,我們也不用活了。”他拍了拍腰間的短刀,“放心,我自有辦法。”說罷,他撿起一塊石頭,猛地砸向巷口的馬廄,隨即大喊一聲:“闖賊在此!快來抓啊!”

馬蹄聲瞬間亂了,十幾名闖兵罵罵咧咧地衝進巷口,周義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衚衕裡。長平縮在神像後,捂著嘴不敢出聲,看著闖兵們的火把在巷子裡晃來晃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長平嚇得差點叫出聲!

本回完,請繼續關注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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