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天纔有一個便足夠了,不是嗎?
蘇清婉抿了抿嘴唇,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皇後孃娘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似乎是在盯著蘇寧雪看的。
她知道皇後孃娘和柔嘉公主向來偏寵她,因得她幼時在皇宮中長大的原因,其實對皇後孃娘比對丞相夫人還要親近。
隻是這件事情......“寧雪畢竟是丞相府的嫡次女,既已回京,總要讓世家貴族所知曉,孃親便想讓我這次帶著她在世家小姐麵前露個麵,誰知......”蘇清婉抿了抿嘴唇,卻是怎麼都說不下去了。
她知道蘇寧雪是個冇腦子的,原已經做好了她所可能出醜的各種準備,誰知道來了這麼一出欺世盜名之罪?
且又是皇後孃孃親自戳穿,又讓她該如何照拂一二?
“是應當讓世家各族所知曉,我瞧著那位嫡次女同你的年紀相差無幾,估摸著也應當快要到及笄的年紀了吧?”
皇後孃孃的問話在她的耳邊炸開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哪裡是相差無幾?
她們應當是同一天出生,如果按照這樣算的話......似乎明年就要及笄了吧?
如果這樣說的話,她們難道要一起辦這場及笄禮?
“是......”蘇清婉不願再多談及這個話題,連忙轉移了去,“寧雪本性不壞,隻是莊子上長大難免不守規矩了些,若是衝撞到了娘娘,還請娘娘多多擔待。”
眼見著蘇清婉又為蘇寧雪向自己求情,皇後總歸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罷了,本宮能護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總歸有些事情還要讓你自己經曆過後長記性的,太過順遂左右也是不妥。”
“回去告訴丞相夫人,若是規矩教養未曾學成就莫要太過於心急了在世家各族前露麵,萬一給丞相府抹了黑就不好了。”
蘇清婉連忙行禮答是。
見皇後孃娘向前走去不再多做追究,她這才舒了一口氣。
隻是走的時候默默落後幾分,走到了蘇寧雪的側前方幾步。
“切莫再生差池,低調一些,否則我也護不住你。”
就在她話音落下之際,耳畔卻隱約捕捉到了幾分嗤笑聲音。
她微微一怔,回頭對上的就是蘇寧雪的一臉恨意。
“你是怕你的京城第一才女身份不保吧?
不過沒關係,剛纔確實是我的失誤,這種低階錯誤我絕不會再犯。”
“丞相府嫡女是我,京城第一才女也應當是我,不僅如此,你且看著,日後伴在皇後孃娘身旁受儘偏寵關愛的人,也隻會是我。”
蘇清婉微微皺了皺眉頭,看向她的目光中不由得染上了幾分鄙夷。
為什麼這個蘇寧雪,跟《霸道太子愛上我》中的寧雪雪一樣的蠢呢?
她不知道皇後孃娘到底是不是穿越者,但是如果她是皇後,而她真的是穿越者的話......那她怎麼可能會讓同為穿越者的蘇寧雪活下去呢?
按照書中所描寫的寧雪雪來說,這些“穿越者”之前所生活的那個“現代”中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科技”。
而如果這些“科技”被她展現出來,那她便可以成為史無前例的天才。
可天纔有一個便足夠了,不是嗎?
蘇清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最後也什麼都冇有說出口。
她既然不領情,那她又何必再去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跟在皇後孃娘身後到達賞花宴的宴席中,已經提前進場的世家小姐們連忙起身對著皇後行禮。
女孩子們那婉轉如黃鸝般的聲音在偌大的禦花園響徹,環肥燕瘦,爭奇鬥豔,比那四周的花朵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後笑著大手一揮便讓她們起了身。
在場的世家小姐都是即將及笄的年紀。
明麵上這是賞花宴,實際上還帶著給皇子們選正妃的打算。
皇宮中有六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分彆是大皇子傅景戰,乃是賢妃所出,如今二十有一,但不問女色一心撲戍邊,戰功赫赫卻從不過問朝政,如今算起估摸有三年未回京了。
二皇子傅景深,淑妃所出,如今十九有餘,後院隻有兩位侍妾,尚無正妃和側妃,是個城府深沉的主兒。
三皇子傅景祈,乃是當今德妃所出,跟二皇子年歲相當,不同在於三皇子後院之中同大皇子一般並無侍妾,性子淡漠閒雲野鶴,隻喜歡遊山玩水。
如今大約也要有半年未曾回京了。
往後便是四皇子傅景淵了,也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如今十五有餘,是皇後孃娘所出,能文能武風度翩翩。
隻是很少有人再去肖想他就是了。
畢竟丞相府嫡女蘇清婉是準太子妃早已是京城眾人心照不宣的事情隨後便是柔嘉公主,名為傅景嘉,比太子小一歲,是貴妃娘娘所出,因為她是唯一的公主頗受寵愛,剛出生皇帝便給了她封號。
五皇子名喚傅景塵,如今十歲有三,生母是宮中侍女,爬了龍床後懷上他,但生他時難產而亡,由皇後孃娘撫養長大。
六皇子名喚傅景旭,如今剛滿十歲,生母同是德妃,天真率性自由散漫,跟他同母胞兄性格頗為相似,又或許是因為德妃本就是這般性格。
拋去五皇子和六皇子以外,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紀,也是時候挑選一位合適的正妃了。
於是這纔有了今日這場賞花宴。
隻是這到底是賞的是哪些花,可就說不準了。
“今年的這些花朵兒爭奇鬥豔的,真是讓本宮看花了眼啊。”
柔嘉公主聞言連忙朝著那邊看去。
“哪呢哪呢母後,我倒是感覺這些花奴今年絕對是偷懶了,瞧瞧今年的花兒開得一點都不好看......”蘇清婉倒未言語,順著皇後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了三兩一堆的世家小姐們。
瞬間便瞭然了她的意思。
“娘娘說的花跟公主您說的花可是不同。”
蘇清婉捂唇輕笑。
“隻是娘娘,花雖好看,但也要小心,譬如那徘徊花,生得甚是好看,但一不小心便會被刺紮傷了手......”皇後聞言,頗為欣慰地回頭牽住了蘇清婉的手。
“果然是清婉最懂本宮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