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也是穿越者,對不對?
柔嘉公主的話音未落,便聽到人群中傳出的一聲誇讚。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妹妹,果真跟京城第一才女一樣有才!”
聞言,柔嘉公主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不好了起來,一臉震驚地看向了蘇清婉。
“清婉,那是你妹妹?
本公主怎不知你還有個妹妹?”
蘇清婉臉上的笑意染上幾分僵硬,後退半步行了一禮。
“是......那人是臣女的妹妹,名喚寧雪,幼時寧雪體弱便將她送至莊子上養育,也是前不久纔剛接回的,爹爹孃親想讓她在人前露個麵,所以......”未等蘇清婉的話音落下,人群中又傳出了蘇寧雪的聲音。
“什麼京城第一才女的妹妹,我纔是真正的......”蘇清婉抬眸朝著人群中看去,一顆心幾乎要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帕子被絞在一起早已看不出初始的形狀,鬢角掌心浸出了一層薄汗。
這個蠢貨......未等她出聲,耳畔卻率先響起了皇後孃孃的聲音。
“好一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彆樣紅,隻是據本宮所知,詩句最少是四言絕句吧?
不知這位才女,可否跟本宮說一說這詩句的上闕或下闕呢?”
先反應過來的人一回頭見到是皇後孃娘,連忙便跪下行禮。
“參見皇後孃娘,參見公主殿下。”
蘇清婉見狀往旁邊挪了幾步,也跟著行了一禮。
皇後襬擺手道了一句“諸位請起”,腳步卻是絲毫未停直直地走到了蘇寧雪的麵前。
“方纔唸詩的人,可是你?”
蘇清婉微微抬頭就對上了蘇寧雪那滿帶挑釁的眼神,隻見她緩緩半蹲下幾分,有模有樣地對著皇後又行一禮。
“回娘娘,正是臣女。”
不知是不是蘇清婉聽錯了,她總感覺似乎聽到皇後孃娘嗤笑了一聲。
“那就請這位才女跟本宮說一說,這首詩句的上闕或下闕吧,本宮很是好奇呢。”
“這自然是可以的,這首詩的上闕是畢竟西湖......”蘇寧雪隻不過是說了兩個字,整個人便頓在了原地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蘇清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一臉不解。
她那麼愛出風頭,怎麼現在給她出風頭的機會卻又不說了呢?
“嗤,才女怎麼不說了,是不是感覺這首詩不太適合這裡的意境?
不過也是,京城中何時有過那般壯麗的景象呢?”
“這首詩是楊老先生所出的一首詩,上闕是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描寫的乃是西湖六月天與眾不同的景象,用於皇宮之中這一方小小的荷花池,著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蘇寧雪聞言,滿臉震驚地指著皇後道:“你......莫非你也是......”“放肆!”
蘇清婉反應極快一巴掌扇在了蘇寧雪臉上,“你怎可這般同娘娘說話,長姐如母,今日我便替孃親教訓你,還不快向娘娘認錯!”
未等蘇寧雪反應過來,原本身後侍奉的兩個丫鬟就上前將蘇寧雪壓跪在地。
蘇清婉也連忙跪下行禮,“娘娘恕罪,胞妹自幼在莊子上長大難免有些不懂規矩,清婉在此替胞妹賠罪,還請娘娘......”“清婉這是作甚?”
皇後向前一步親手將蘇清婉扶起,“隻是若未學好規矩,下次便不要出門了,省得這般不識禮數還得讓姐姐來賠禮道歉。”
蘇清婉感覺自己的手被娘娘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下一秒便被鬆開了去。
“本宮可以饒恕這一大不敬之罪,但這偷世盜名之罪難逃,禮儀未曾學好尚可說一句是不知者無罪,這偷世盜名之罪便是明知故犯......”“你也是穿越者,對不對?”
蘇清婉看到蘇寧雪紅腫著半張臉抬著頭,眼眸中似是帶著隱隱的期待一般看著皇後孃娘。
“何為穿越者?
本宮從未聽說過這種詞語,隻是你所念此詩,宮中書房均有記載罷了,本宮讀到過自有印象......”“不可能!
曆史上從未有過這個朝代,怎麼可能會記載的這些詩......”還未等蘇寧雪將話說完,蘇清婉又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轉頭有些擔憂地看向了皇後孃娘。
“娘娘......”“無礙。”
皇後孃娘虛扶了蘇清婉一下,“隻是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是下次再犯,就莫怪本宮不客氣了。”
“至於偷世盜名之罪,就罰你將這首詩謄寫百遍以儆效尤,日後還是要向你嫡姐學習纔對。”
言罷,皇後連看都冇再看蘇寧雪一眼,轉頭看向了站在四周的世家小姐們。
“今日是賞花宴,重點應當在這些爭奇鬥豔的花朵兒上,莫要因為這些小事影響了大家賞花的興致,散了吧......”不知是不是蘇清婉的錯覺,她總感覺皇後孃娘在說那句要向她學習時臉上的笑容帶著忽略不了的寵溺意味。
圍成一團的世家小姐們都散去以後,蘇清婉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了起來,回頭看去便看到了滿臉擔憂的柔嘉公主。
“你這手,疼不疼?
本公主光是聽著聲音都疼呢!
你要打人不能讓司琴去?
何必這般事必躬親,淨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蘇清婉頗為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柔嘉公主向來偏向她。
無論對錯。
“這不一樣,寧雪畢竟是丞相府嫡次女,怎能讓司琴動手?
我是長姐,還能藉著一句長姐如母來教訓了。”
轉頭看向那個還被兩個丫鬟壓跪在地的蘇寧雪,麵露些許複雜,看向了一旁的皇後。
皇後從蘇清婉幼時便將她帶在身旁教導,又怎會不知她何意,無奈地搖了搖頭便讓那兩個丫鬟鬆開了手。
“此次本宮就看在清婉的麵上當你是不懂規矩饒你一次,若是下次再犯,就莫要怪本宮不留情麵了。”
蘇寧雪狠狠地咬了咬牙,甩開兩個丫鬟的手站了起來,看向蘇清婉的目光卻是隱隱染上幾分恨意毒辣。
而這一切都被皇後儘數看在眼裡。
轉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向了蘇清婉。
“柔嘉說的在理,何苦為了他人疼了自己的手?
丞相府嫡次女又如何,犯了錯就應當受罰。”
“若當真同你所說那般禮儀尚缺,丞相府又為何讓她來參宴,給丞相府抹黑?”
“更何況,你的好心不見得能得來好報,當真是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