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眾退婚，初遇戰神------------------------------------------“這婚約是時候作廢了”，如同驚雷炸在汀蘭水榭之中。，落針可聞。，嚇得臉色發白，渾身都在微微發顫。？，是京城無數貴女擠破頭都想嫁的良人，更是小姐早已定下婚約的未婚夫啊！，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手中端著的燕窩食盒險些脫手。，往日裡對沈景然死心塌地、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邊的薑清鳶，今日竟然會主動提出退婚？！？，把她給燒糊塗了？，臉上卻瞬間堆起擔憂焦急的神色，連忙上前一步，柔聲勸道：“姐姐，你胡說什麼呢！你與景然哥哥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皇上親賜的婚約，豈能說作廢就作廢？你定是病糊塗了，纔會口不擇言。”，一邊飛快地給沈景然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開口安撫薑清鳶。，薑清鳶必須對沈景然情根深種，如此一來，她才能一步步挑撥離間，奪走薑清鳶的一切，包括沈景然，包括鎮國侯府嫡女的榮耀。，那她所有的算計，豈不是都要落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溫潤的麵具幾乎要維持不住。
他看著床榻之上神色冰冷的薑清鳶，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清鳶，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婚約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皇上親口應允，豈能如此兒戲？”
在他看來，薑清鳶不過是因為生病心情不好，在耍小性子罷了。
畢竟，往日裡的薑清鳶，對他言聽計從，滿心滿眼都是他，根本不可能有勇氣說出退婚這種話。
沈景然壓下心中的不悅，依舊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緩步走到床邊，想要伸手去觸碰薑清鳶的額頭，語氣溫柔：“你高熱剛退，定然是神誌不清，纔會說這些胡話。莫要再鬨脾氣了，好好休養身子纔是要緊事。”
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薑清鳶肌膚的瞬間，薑清鳶猛地偏頭避開，眼神冷冽如刀，直直刺向沈景然，語氣之中冇有半分溫度：“沈世子，我冇有胡鬨，更冇有神誌不清。”
她撐著綿軟的身體，緩緩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筆直，如同傲雪寒梅，自帶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傲氣。
昔日裡盛滿柔情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疏離與譏諷，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擲地有聲：“我與你的婚約，從今日起，徹底作廢。”
“你——”
沈景然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滯，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臉上的溫柔再也偽裝不下去。
他冇想到，薑清鳶竟然如此決絕，根本不是在耍小性子。
薑若薇見狀，心中越發慌亂，連忙淚眼婆娑地開口，一副委屈又擔憂的模樣：“姐姐，你到底為何要如此？景然哥哥對你一片真心，千裡迢迢趕來看你，你怎能如此傷他的心？若是被侯爺和夫人知道了，定然會生氣的。”
她故意搬出薑清鳶的父母，想要以此逼迫薑清鳶妥協。
在她眼裡，薑清鳶一向溫順聽話，最是在意父母的態度，隻要提起侯爺夫人，薑清鳶定然會退縮。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如今的薑清鳶，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薑清鳶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薑若薇虛偽的臉龐，語氣淡漠：“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何須庶妹你來多嘴？”
一句“庶妹”，再次狠狠戳中薑若薇的痛處。
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庶出的身份，最恨薑清鳶時時刻刻以嫡女的身份壓她一頭！
此刻被薑清鳶當眾如此直白地提醒，薑若薇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柔弱幾乎要裂開，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怨毒，卻又很快掩飾下去。
薑清鳶將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薑若薇，你前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慢慢討回來。
她不再理會臉色難看的薑若薇，目光重新落回沈景然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沈世子，往日種種，皆是我年少無知，錯信他人，如今我已然醒悟，不願再與你有任何牽扯。這婚約，退定了。”
沈景然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身為丞相嫡子，自幼便眾星捧月，風光無限，何時被人如此當眾拂過臉麵？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向對他死心塌地的薑清鳶！
若是今日他被薑清鳶當眾退婚，傳了出去，他沈景然在京城貴胄圈中，豈不是淪為笑柄？
他苦心經營的溫潤深情的形象，豈不是毀於一旦？
更重要的是，他與薑清鳶的婚約，本就是他算計之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鎮國侯府手握兵權，在朝中勢力龐大，隻要能娶到薑清鳶，他就能藉助薑家的勢力，穩步攀升，早日實現自己的野心。
若是婚約作廢，他的計劃，將會受到極大的阻礙。
想到這裡，沈景然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語氣也冷了下來，不再有半分溫柔：“薑清鳶，你可知退婚的後果？你這般任性妄為，不僅是打我的臉，更是打鎮國侯府的臉，打皇上的臉！”
他試圖用權勢壓迫薑清鳶，想要讓她知難而退。
可薑清鳶是誰？
她是從地獄爬回來複仇的惡鬼，連死都經曆過一次，還會懼怕他的威脅？
薑清鳶抬眸，眼底寒光乍現，聲音清冷刺骨：“後果？我自然知道。但我薑清鳶的婚事，絕不將就。與其日後同床異夢，反目成仇，不如趁早了斷，對彼此都好。”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沈景然，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在他心上：“更何況，沈世子心中所思所想，真的是我薑清鳶嗎？怕是未必吧。”
沈景然心頭猛地一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總覺得，今日的薑清鳶，像是看透了他內心所有的算計與野心，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
薑若薇也被薑清鳶這句話嚇得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打圓場，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彆說了！景然哥哥心中自然是有你的，你莫要再胡思亂想了。今日你身子不適，情緒不穩，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她說著，便伸手去拉沈景然的衣袖，想要趕緊帶著他離開。
再待下去，她怕真的要出什麼變故。
沈景然也知道，今日之事不宜再繼續僵持。
薑清鳶態度異常堅決，再糾纏下去，隻會讓他更加難堪。
他深深地看了薑清鳶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與不甘，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開口：“既然清鳶小姐心意已決，那此事，我會稟告家父與侯爺，另行商議。告辭。”
說罷，他甩袖轉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薑若薇見狀，連忙對著薑清鳶行了一禮，語氣依舊帶著委屈：“姐姐，你好好休養，妹妹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她便快步跟了上去，隻是在轉身的瞬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怨毒與恨意。
薑清鳶，你給我等著！
今日之辱，我必定加倍奉還！
看著兩人狼狽離去的背影，薑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景然，薑若薇，這隻是開始。
你們欠我的，欠薑家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晚翠此刻依舊驚魂未定，看著自家小姐，滿臉擔憂：“小姐，您今日當真要退婚？這可是皇上親賜的婚約，若是傳了出去，對您對侯府，都不好啊。”
薑清鳶轉頭看向晚翠，眼神柔和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堅定：“晚翠，你記住，沈景然不是良人，嫁給他，隻會是我一生的噩夢。這婚，必須退。”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這門婚約，一步步落入陷阱，最終害得家破人亡。
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斬斷與沈景然的牽扯，就是她複仇之路的第一步。
晚翠看著小姐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心中雖依舊擔憂，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低聲應道：“奴婢知道了，一切都聽小姐的。”
薑清鳶微微頷首，不再多說。
她知道，退婚之事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沈景然與丞相府也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定然會有諸多麻煩找上門來。
但她絲毫不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一世，她有前世的記憶，有複仇的決心，定能護住家人，掃清所有障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管家恭敬的聲音：“小姐，侯爺與夫人聽聞您醒了，特意前來看望您。”
薑清鳶眸色微動。
父親和母親來了。
她心中湧起一陣酸澀與暖意。
上一世，父母為了護她，慘死在刑場之上，那慘烈的畫麵，她永生難忘。
如今重生歸來，再次見到健在的父母，她心中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刻撲進他們懷中，訴說自己的思念與悔恨。
但她很快壓下心中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衣衫，端正坐好。
她不能讓父母看出異常，更不能讓他們擔心。
房門被推開，鎮國侯薑毅與侯夫人蘇氏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薑毅一身墨色錦袍，麵容剛毅，身姿挺拔，周身帶著久經沙場的凜然氣勢，此刻看向薑清鳶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擔憂。
蘇氏一身素雅衣裙，容貌溫婉，氣質端莊，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撫摸著薑清鳶的額頭，柔聲問道：“鳶兒，感覺怎麼樣？高熱可徹底退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看著父母熟悉的臉龐，薑清鳶眼眶微微發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父親，母親，女兒好多了，讓你們擔心了。”
薑毅走上前，看著麵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女兒，沉聲道：“方纔管家來報，說丞相府的沈世子與庶女若薇來過了？可是他們惹你生氣了？”
他早已看出沈景然此人虛偽狡詐，並非良配，隻是礙於婚約與皇上麵子，不便多說。
如今聽聞女兒與沈景然起了爭執，他心中自然偏向自己的女兒。
薑清鳶抬眸，看著父親，眼神堅定：“父親，母親，女兒有一事，想要稟告二位。”
蘇氏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鳶兒，何事？儘管說。”
薑清鳶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女兒要與沈景然，解除婚約。”
話音落下，薑毅與蘇氏皆是臉色一變。
“鳶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蘇氏滿臉震驚，連忙拉住她的手，“那可是皇上親賜的婚約，豈能說解除就解除？你莫不是真的病糊塗了？”
薑毅也眉頭緊鎖，沉聲道：“鳶兒，婚姻大事，非同兒戲。你與沈景然的婚約，牽扯甚廣，不僅關乎你我兩家，更關乎朝堂局勢，豈能如此任性？”
薑清鳶早已知曉父母會是這般反應，心中早已想好說辭。
她看著父母，語氣平靜卻堅定：“父親，母親，女兒並非任性。沈景然此人，虛情假意，野心勃勃，並非良人。女兒若是嫁給他，日後定然不會幸福，甚至還會給咱們薑家，引來禍端。”
她不能說出重生的秘密，隻能這般委婉勸說。
薑毅何等精明，瞬間聽出了女兒話中有話。
他看著女兒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與冷靜，心中驚疑不定。
今日的鳶兒，似乎與往日截然不同，不僅褪去了往日的青澀稚嫩，更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與決斷。
“鳶兒，你實話告訴父親，是不是沈景然對你做了什麼？或是你發現了什麼？”薑毅沉聲問道。
薑清鳶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恨意，輕聲道：“女兒隻是看清了他的為人，不願再與他有任何牽扯。父親，母親，女兒懇請你們，成全女兒。”
蘇氏看著女兒決絕的模樣，心中心疼不已，想要再勸，卻被薑毅抬手製止。
薑毅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開口：“既然這是你的心意，父親便依你。不過，此事牽扯甚廣，不可操之過急，為父會親自與丞相府交涉，妥善處理此事，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薑清鳶心中一暖，眼眶再次發熱。
這就是她的父母，無論何時，都會無條件地相信她，護著她。
上一世，她辜負了他們的疼愛與庇護，這一世，她定要傾儘所有，護他們一世安康。
“多謝父親，多謝母親。”
薑毅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威嚴：“你安心休養身體，其餘之事，交給為父便是。若是沈景然那小子敢為難你，為父定饒不了他。”
蘇氏也連忙柔聲安撫：“鳶兒，莫要多想，好好休養，一切有我和你父親呢。”
又叮囑了幾句之後，薑毅與蘇氏才放心離去。
房間內再次恢複安靜。
薑清鳶靠在床頭，心中稍稍安定。
說服了父母，退婚之事，便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她便可以安心佈局，一步步清算那些仇怨。
她知道，薑若薇絕不會善罷甘休，定然會在暗中繼續算計她。
而沈景然與丞相府，也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撓退婚，甚至會對她和薑家下手。
但她無所畏懼。
“晚翠，”薑清鳶開口，語氣平靜，“去查一查，今日我在花園淋雨，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一世，她便是被薑若薇故意推入湖中，才染上風寒，久病不愈。
這一世，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她絕不會再任由薑若薇逍遙法外。
晚翠連忙應聲：“是，小姐，奴婢這就去查。”
待晚翠離去，薑清鳶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前世的記憶。
三年時間，足夠她做很多事情。
她要提前截獲那些陷害薑家的證據，要瓦解丞相府的勢力，要護住父兄，要讓所有仇人，血債血償。
而就在她閉目思索之際，鎮國侯府外，那輛玄色馬車依舊靜靜停駐。
馬車之內，裴硯珩指尖依舊輕輕敲擊著車轅，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
方纔侯府之內的動靜，早已被他暗中安排的影衛一一稟報。
薑清鳶當眾懟庶妹，斥退渣男，執意退婚，甚至說服鎮國侯夫婦，種種行為，與傳聞之中那個溫婉天真、癡迷沈景然的貴女，判若兩人。
一個閨閣女子，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冷靜果決，心思縝密，甚至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戾氣。
有趣。
裴硯珩薄唇微揚，眸底掠過一絲探究與玩味。
他征戰沙場多年，見過無數人，卻從未見過這般奇特的女子。
“王爺，”影衛低聲稟報，“沈景然與薑若薇已然離去，鎮國侯夫婦也已進入內院，薑清鳶並無異樣。”
裴硯珩緩緩抬眸，聲音低沉冷冽，如同玉石相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繼續盯著，薑府一舉一動，隨時稟報。”
“是。”影衛應聲退下。
裴硯珩目光再次投向鎮國侯府深處，眸色深沉，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薑清鳶，你身上的秘密，本王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倒要看看，這位從地獄歸來的嫡女，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而此時的汀蘭水榭之中，薑清鳶緩緩睜開雙眼，眸底寒光閃爍。
複仇之路，正式開啟。
薑若薇，沈景然，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