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都準時到場，每次都很認真地聽，每次聽完都滿頭問號。
他不是不努力，他是真的聽不懂。
什麼靈氣執行路線，什麼元神凝練法門，什麼法則感悟——這些東西在他的認知體係裏完全沒有對應的錨點。
他把通天的講道反覆聽了十幾遍，甚至還用賈維斯做了逐字逐句的分析，結果賈維斯給他的報告是：
“先生，根據我的分析，這些內容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我無法為您提供有效的解讀。”
托尼看著那份報告，沉默了。
他一個人坐在復仇者大廈的頂層，看著窗外的紐約城，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啟聊天群，發了一條訊息。
【鋼鐵俠】：“我可能這輩子都學不會道法了。”
訊息彈出來的時候，群裡正在閑聊。莫甘娜看到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惡魔女王】：“托尼，你怎麼了？”
【鋼鐵俠】：“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跟不上你們了。”
群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莫甘娜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惡魔女王】：“托尼，你聽好了。你不需要學會道法。你是鋼鐵俠。你穿著那身戰甲，從紐約飛到了外太空，從普通人變成了四階巔峰。你不需要用劍，你用導彈。你不需要畫符，你寫程式碼。你不需要元神，你有賈維斯。你跟我們是不同的路，但你走得一點都不慢。”
猛虎王也發了。
【猛虎王】：“本王也不會道法。本王是機械生命。本王靠的是能源核心、是裝甲強度、是武器係統。本王不覺得丟人。”
路法也發了。
【幽冥統帥】：“阿瑞斯的科技，不弱於任何道法。你的路，不比任何人差。”
波風水門發了。
【金色閃光】：“我是忍者。我靠的是查克拉、是忍術、是飛雷神。托尼先生，你不需要成為別人。”
鳴人發了。
【未來的火影】：“托尼大叔最厲害了！你會飛！你會造鎧甲！你還能跟我們一起打壞人！”
八神太一發了。
【八神太一】：“托尼先生，亞古獸說他想坐你的戰甲飛一次。他說那一定很酷。”
薩卡斯基難得發了一條長的。
【絕對正義】：“正義不分路徑。力量亦是。”
火麟飛也發了。
【火麟飛】：“托尼兄弟，我不懂科技。但我知道，每一種力量都值得尊重。”
卡卡羅特發了。
【卡卡羅特】：“你那個戰甲，能借我穿穿嗎？”
孫悟空發了。
【齊天大聖】：“俺老孫還不會飛呢。俺老孫靠的是筋鬥雲。你比俺老孫強多了。”
托尼看著那些訊息，一條一條地看，看了很久。
賈維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先生，您的眼眶紅了。”
托尼摘下眼鏡，擦了擦。“賈維斯，你少廢話。”
他把眼鏡戴上，開啟聊天群，發了一條。
【鋼鐵俠】：“謝謝大家。”
然後他轉頭，對著賈維斯說：“賈維斯，把通天聖人講道的那幾期，再放一遍。”
賈維斯沉默了一秒。“先生，您確定嗎？您之前已經聽了十七遍了。”
“確定。第十八遍，說不定就聽懂了呢。”
通天後來也知道了托尼的事。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在一次講道結束後，單獨給托尼發了一條私信。
【通天】：“你的路，不在道法。你的路，在科技。貧道雖不懂科技，但貧道知道，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你若能將自己的路走到極致，未必不能與聖人比肩。”
托尼看著那條私信，看了很久。然後他回了一條。
【鋼鐵俠】：“多謝聖人。我會努力的。”
通天沒有回。但他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所有人都能看到。
【通天】：“托尼。下次你若去秘境，貧道與你同去。貧道負責打，你負責研究。秘境裏的那些科技產物，貧道看不懂，但你應該看得懂。”
托尼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鋼鐵俠】：“好。”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通天在群裡講道，帶著群員們刷秘境，偶爾單獨指點幾個有潛力的後輩。
他的積分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紮實。
他雖然沒有突破聖人之上，但他的根基已經穩得不像話。
老子和元始如果知道他的真實實力，恐怕會大吃一驚。
地魁每次聽完講道，都會把內容記下來，然後回去講給兄弟姐妹們聽。
他把通天講的每一個字都嚼碎了、消化了、轉化成自己的理解，再用兄弟姐妹們能聽懂的語言轉述給他們。
咒藍聽完了，閉關七天，出關時氣息已經達到了八階巔峰。
他的空間之力更穩了，能在虛空中開闢出一個穩定的次元空間，大小能裝下一顆星球。
中蘇聽完，雷霆中多了一層紫色的光暈，那是法則之力在凝聚。
西木的天空更深了，深到能吞噬光線。
芭莎的水流更柔了，柔到能穿過最細密的陣法縫隙。
波剛的山巒更沉了，沉到她的身體周圍出現了微弱的引力場。
聖主的火焰更純了，純到幾乎透明，但溫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嘯風的風更快了，快到能在虛空中切開一道暫時性的空間裂縫。
八大惡魔齊聚地魁的領地，站在那片被金光籠罩的廣場上。
咒藍站在最前麵，四隻手臂自然垂落，八階巔峰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中。
中蘇的雷霆在周身劈啪作響，西木的陰影在腳下翻湧，芭莎的水流在掌心流轉，波剛蹲在地上像一座小山，聖主的火焰在身後凝成一柄長劍的形狀，嘯風的風在他周圍打著旋。
咒藍看著地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地魁，你什麼時候突破九階？”
地魁搖了搖頭。“還差一點。通天聖人說，我的根基還不夠紮實。再等等。”
咒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地魁有自己的節奏。
中蘇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地魁肩上。“你比我們強多了。別著急。”
西木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等你突破了九階，帶我們去通天聖人那個世界看看。”
芭莎輕聲道：“別給地魁壓力。”
波剛憨憨地笑：“地魁最厲害了。”
聖主點了點頭。
嘯風化作一陣風，在地魁身邊轉了一圈，然後落回原地。
地魁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兄弟姐妹，笑了。
“好。等我突破了九階，帶你們去洪荒大世界。找通天聖人喝茶。”
七個惡魔同時笑了。笑聲在廣場上回蕩，驚起了遠處山林裡的飛鳥。
五指山下，風從山坳裡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野草的腥氣。
孫悟空趴在山腳下，隻露出一個頭。
他的頭髮亂蓬蓬的，猴毛打成了結，臉上全是灰。
頭頂那塊碗口大的天，今天格外藍。
他看著那塊天，看了很久。
五百年了。今天就是第五百年的最後一天。
他閉上眼睛，神識探入體內。八階巔峰，半步九階。
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準聖。
他睜開眼睛，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
他沒有暴露自己的實力，從五指山壓下來的第一天起，他就沒有暴露過。
那些天兵天將來看他，他裝死。
那些神仙來巡視，他裝睡。
觀音來問他知不知悔改，他裝乖。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壓在體內最深處，壓得嚴嚴實實的，像一顆埋在地下的炸彈。
他在等。等那個和尚。
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噠，噠，噠。不快不慢，踩在山路上，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節奏。還有腳步聲，人的，踩在碎石上，沙沙的。
孫悟空豎起耳朵，聽著那些聲音越來越近。
他沒有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馬蹄聲停了，腳步聲也停了。
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山穀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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