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愣住了。
呂洞賓看著地魁，看著那張臉上沒有表情的表情，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鐵拐李拄著柺杖，手在發抖。漢鍾離的扇子停了。張果老的毛驢打了個響鼻。何仙姑的荷花合上了花瓣。
藍采和的花籃裡的花瓣全部凋零了。韓湘子的笛子從嘴邊放下來。曹國舅的玉板上的光芒熄滅了。
然後呂洞賓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感動，而是一種坦坦蕩蕩的、乾乾淨淨的光。
他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
他身後，七個人，同時抱拳，同時鞠躬。
地魁看著他們，擺了擺手。“去吧。”
火麟飛站在最前麵，火焰在周身翻湧。
苗條俊站在他身後，銀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
八仙站在他們身邊，八道氣息，八個六階。
火麟飛最後看了一眼地魁，看了一眼那些站在地魁身後的惡魔——咒藍、中蘇、西木、芭莎、波剛、聖主、嘯風。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
“大哥，我們走了。”
地魁點頭。“保重。”
火麟飛轉身，火焰炸開，化作一道紅色的光芒，朝著玄黃星係的方向飛去。
苗條俊跟在後麵，銀白色的光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八仙緊隨其後，八道流光，八種顏色，在虛空中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條彩虹。
光芒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黑暗的虛空中。
地魁站在虛空中，看著那片黑暗，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帶著虛空中殘留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身後的七個兄弟姐妹。
咒藍、中蘇、西木、芭莎、波剛、聖主、嘯風——七個惡魔，七個兄弟姐妹，站在他麵前，等著他說話。
地魁沒有說話。
他抬手，土黃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裏，十具屍體靜靜地漂浮著——十個八階大帝的屍體。他伸手進去，取出三具，放在自己麵前。
然後取出七具，一具一具地分給七個兄弟姐妹。
咒藍接住一具，四隻手臂同時收緊。中蘇接住一具，雷霆在手中劈啪作響。西木接住一具，將屍體裹住。
芭莎接住一具，水流將屍體托起。波剛接住一具，捧在手心裏，像是捧著一個珍貴的禮物。
聖主接住一具，火焰將屍體包裹。嘯風接住一具，風將屍體托在半空。
地魁看著他們，看著那一張張或平靜或激動或沉默的臉，開口了。
“煉製丹藥。吞下去。突破。”
七個惡魔同時點頭。
地魁站在最前麵，七個惡魔站在他身後，按照八卦方位站定。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陣。
八道光芒從他們身上湧出，交織在一起，將十具屍體籠罩其中。
土黃色的厚重，銀白色的空間之力，紫色的雷霆，黑色的陰影，藍色的水流，青色的山巒，紅色的火焰，青色的風——八種力量，八種法則，在八卦陣中翻湧、交織、熔煉。
一天，兩天，三天……十天，二十天，三十天……四十天。
第四十九天，八卦陣中的光芒突然炸開，八道光芒衝天而起，在虛空中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顆巨大的光球。
光球緩緩旋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像一顆小太陽。
然後光球裂開了，從中間裂開，像是一朵花在綻放。
花瓣一片一片地張開，每一片花瓣上都托著一顆金丹。
金色的，圓潤的，散發著淡淡的葯香。
一共十顆。
地魁伸手，取了三顆，收進體內世界。
剩下的七顆，分別飛向七個惡魔。
咒藍伸手接住，銀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將金丹包裹。
中蘇接住，雷霆在金丹上劈啪作響。
西木接住，陰影將金丹吞沒又吐出來。
芭莎接住，水流將金丹洗凈。
波剛接住，捧在手心裏，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裏，沒有嚼，嚥了下去。
聖主接住，火焰在金丹上燒了燒，然後收起來。
嘯風接住，風將金丹托在半空，轉了轉，然後收起來。
地魁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回領地。閉關。”
八道光芒從虛空中劃過，落在地球的領地中。
地魁的宮殿前，八個惡魔同時落地。
地魁走在最前麵，宮殿的門自動開啟。走進去。
他盤腿坐下，從體內世界取出三顆金丹，看著它們，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第一顆，放進嘴裏，嚥下去。
金丹入腹的瞬間，一股滾燙的力量從胃裏炸開，湧向四肢百骸。
土黃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將整座宮殿都照亮了。
他的氣息在攀升，七階巔峰——那道無形的屏障，碎了。
八階初期。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停。
他拿起第二顆金丹，放進嘴裏，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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