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袍在虛空中飄動，黑色的霧氣從體內湧出，在周身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長劍。
劍身漆黑，沒有光澤，像是從虛空中切割下來的一塊。他握緊劍柄，劍尖指向第一聖帝。
第一聖帝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抬手，拂塵一揮。銀白色的絲線從拂塵上射出來，化作萬千銀針，鋪天蓋地地朝著冥王射去。
那些銀針很快，快得像光，快得連虛空中都留下了一道道銀白色的痕跡。
冥王沒有躲。
他舉起黑色長劍，劍身上的黑霧猛地炸開，化作一麵黑色的盾牌，擋在身前。
銀針刺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叮的脆響，像是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盾牌在顫抖，裂紋在盾麵上蔓延，但冥王握著劍柄的手紋絲不動。
第一聖帝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收回拂塵，另一隻手抬起，掌心朝前，一掌推出。
那一掌沒有剛才那隻巨手那麼大的聲勢，沒有遮天蔽日的掌影，沒有壓碎虛空的力量。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掌，輕飄飄的，像是隨手拍了一下桌子。
但那一掌推出來的瞬間，冥王的瞳孔收縮了。
他感覺到了。那一掌裡蘊含的力量，比剛才那隻巨手強了十倍不止。
他將黑色長劍橫在身前，黑色的霧氣瘋狂地湧出，在身前佈下一層又一層的屏障。第一掌，屏障碎了三層。
第二掌，碎了五層。第三掌，碎了七層。
冥王被震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的空間碎成蛛網狀的裂紋。
第一聖帝收回手掌，看著冥王，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
“我以為你有多強。”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嘆息，“不過爾爾。”
他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冥王麵前，拂塵一揮，銀白色的絲線纏上冥王的黑色長劍，猛地一扯。
冥王握緊劍柄，但沒有扯住。
長劍脫手飛出，在虛空中翻滾著，化作一團黑霧，消散了。
第一聖帝一掌拍在冥王胸口。冥王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血，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第一聖帝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他再次跨出一步，再次出現在冥王麵前，一掌，兩掌，三掌——每一掌都拍在冥王身上，每一掌都將他震退更遠。
冥王的身體在虛空中翻滾，黑袍碎成布條，露出裏麵蒼白的麵板和黑色的血管。
他咬著牙，拚命地調動體內的力量，但第一聖帝的掌力像是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強，壓得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另一邊，卡卡羅特和第三聖帝的戰鬥，完全是另一種景象。
第三聖帝從第一聖帝身後走出來，
他的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不像彌勒佛那樣假，而是一種坦坦蕩蕩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走到卡卡羅特麵前，站定，雙手抱拳，鞠了一躬。
然後他直起身，把道袍的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兩條粗壯的、佈滿老繭的手臂。
“這位兄弟，我看著你很強。”
他的聲音粗獷，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交給我。我要跟你一對一，用肉體單挑。”
他身後，第二聖帝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第四聖帝拉了他一把。
第五聖帝搖了搖頭，第六聖帝閉上了眼睛，第七聖帝聳了聳肩，第八聖帝麵無表情，第九聖帝點了點頭，第十聖帝還是閉著眼。
第二聖帝把話嚥了回去。
有人願意去當炮灰，何樂而不為？
他們巴不得有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夥去探探底。
等他和那個賽亞人打得兩敗俱傷，他們再上去撿漏，豈不是更省事？
“老三，加油。”第二聖帝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很無所謂的事。
第五聖帝拍了拍第三聖帝的肩膀，拍得很輕，像是在拍一隻即將送去屠宰場的豬。第七聖帝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把手收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
第三聖帝沒有理他們。他盯著卡卡羅特，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卡卡羅特看著他，也笑了。
他把棍子塞回耳朵裡，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哢哢響了幾聲。
然後他握緊拳頭，銀白色的氣在周身湧動，越來越濃，越來越亮。
“來吧。”
第三聖帝一步跨出，一拳轟出。那一拳很重，重得像是一座山從天上砸下來。
拳風撕裂虛空，發出一聲炸雷般的巨響。
卡卡羅特沒有躲，也是一拳轟出。
兩個拳頭在虛空中碰撞，炸開的氣浪將周圍的隕石震成粉末，將遠處的星辰震得偏離了軌道。
第三聖帝被震退了。
他倒飛出去，穿過虛空，穿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星辰，撞在一顆無人的星球上。
那顆星球在他撞上去的瞬間炸開，碎成無數塊，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煙塵散去，第三聖帝站在那片廢墟中，身上沾滿了灰塵，但他的臉上沒有痛苦，隻有一種興奮的、躍躍欲試的光。
他一步跨出，從廢墟中衝出來，瞬間出現在卡卡羅特麵前，一拳轟在卡卡羅特胸口。
卡卡羅特被轟飛出去，同樣撞穿了一顆星球。
他從廢墟中飛出來，拍了拍胸口的灰，嘴角咧開。
“好拳。”他說。
第三聖帝也笑了。“你也不差。”
兩個人同時衝上去，你一拳，我一拳，你一拳，我一拳。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隻是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拳拳到肉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虛空中就炸開一聲巨響。
每一次碰撞，就有星辰被震碎。每一次碰撞，兩個人的嘴角就多一絲笑意。
第三聖帝一拳轟在卡卡羅特臉上，卡卡羅特的臉歪了一下，但很快轉回來，一拳轟在第三聖帝肚子上。
第三聖帝的肚子凹進去一塊，但他連眉頭都沒皺，又是一拳轟回來。
兩個人就這樣，像是兩個不懂事的頑童，在虛空中你一拳我一拳地打著。
打著打著，第三聖帝突然笑了，笑得很暢快，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兄弟，”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惜我們不是一個立場的。否則，我真的很願意成為你的朋友。”
卡卡羅特看著他，看著那張圓臉上真誠的笑容，也笑了。
“我和地魁是朋友。”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不能讓你們毀了他的家園。”
第三聖帝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就打吧。”
他握緊拳頭，再次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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