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外圍,虛空中。
八大惡魔和八仙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那十個懸浮在虛空中的身影,看著那十個八階大帝,看著他們身後那上千名七階、數萬名六階,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那股從十個人身上同時湧出的氣息,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們的喉嚨,壓住了他們的肩膀,鎖住了他們的膝蓋。
八仙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地魁站在最前麵,土黃色的光芒在體內翻湧,拚命地往外沖。
他能動,但他身後的那些人動不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壓在肩膀上的力量,像是一座山,但他扛得住。
可他的兄弟姐妹們扛不住,八仙也扛不住。
僅僅是第一聖地大帝的隨手一招,那手掌還沒落下來,僅僅是從他們頭頂壓過,那股威壓就已經讓他們連動都不敢動了。
這就是境界的鴻溝。
七階和八階,隔著一個天。六階和八階,隔著十個天。
地魁看著卡卡羅特一拳打碎那隻巨手,看著冥王站在他麵前說出那句“有我在,何人敢動我兄弟”,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看著身後的十五個人。
他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在中蘇那張憋得發紫的臉上停了一下,在咒藍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停了一下,在呂洞賓那張平靜但握劍的手在發抖的臉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你們回去吧。回到地球上去。守護好地球。”他頓了頓,“接下來的戰場,交給我們。”
中蘇的嘴巴張開了,想說什麼,但地魁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沒有商量,沒有猶豫,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中蘇的嘴巴閉上了。
西木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芭莎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
聖主點了點頭。嘯風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地魁,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咒藍走上前,站在地魁麵前。他看著地魁,看著那張岩石般的臉上沒有表情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地魁的肩膀。那隻手很輕,但落得很穩。
“保重。”
地魁點頭。
呂洞賓走上前,看著地魁。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抱拳,鞠了一躬。
他身後,鐵拐李、漢鍾離、張果老、何仙姑、藍采和、韓湘子、曹國舅,七個人,同時抱拳,同時鞠躬。
然後他們轉身,化作十五道流光,朝著地球的方向飛去。
流光穿過虛空,穿過大氣層,落在那顆藍色的星球上,消失在雲層後麵。
玄黃聯盟那邊,第一聖帝看著那十五道流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阻攔,也沒有讓人去追。
那些人不過是六階的螻蟻,回到地球上又能怎樣?
等他們解決了這兩個八階,地球就是囊中之物。
那些人回到地球上,不過是多活幾天罷了。
他收回目光,看著麵前的三個人——那個扛著棍子的、頭髮豎起來的,那個穿著黑袍的、眼睛幽藍的,還有那個地魁。
他的目光在地魁身上停了一下,七階巔峰,在別的地方算是強者,在這裏,不夠看。
他移開目光,看著冥王和卡卡羅特。
“兩位。”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虛空中回蕩了很久,
“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的紛爭,與你們無關。何必為了一個下界的星球,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帶著一種“我這是在為你好”的慈悲。
“地球上有正氣和黑氣,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力。那是能讓人突破九階的東西。九階——你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是能讓人超脫輪迴、與天地同壽的境界。”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孩子,
“你們不擋我們,等我們拿到那東西,可以分你們一份。大家一起突破九階,豈不是皆大歡喜?”
他身後,其他九位大帝也笑了。
冥王看著他,看著那張蒼老的、帶著慈悲笑容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從九幽深淵裏吹出來的風。
“九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朵裡,
“我冥王要突破九階,何須藉助外物?”
他沒有說下去,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隻要他的積分足夠,聊天群就能幫他突破九階。
他辛辛苦苦攢積分,不是為了買什麼神兵利器,不是為了換什麼天材地寶,而是為了那一天的到來。
用積分,直接突破九階。
這個世界的所謂機緣,所謂的本源之力,在他眼裏,不過是垃圾。
卡卡羅特也笑了。那笑容不像冥王那樣冷,而是一種坦坦蕩蕩的、乾乾淨淨的笑,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自己修鍊就能到九階。”他頓了頓,撓了撓頭,
“而且,打架就打架,說什麼分不分東西的,多沒意思。”
他握緊拳頭,銀白色的氣在周身湧動,越來越濃,越來越亮,像是一層鎧甲。
第一聖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身後的九位大帝,笑容也凝固了。
第一聖帝盯著冥王,盯著卡卡羅特,看了很久。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很好。”
他抬起手,身後的九位大帝同時抬起手。十股八階的氣息同時爆發,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出現了裂紋。
那些七階和六階的修士們齊刷刷地往後退,退到十位大帝身後,退到安全的地方。
他們不是來送死的,他們是來打雜的。
等十位大帝解決了這兩個八階,他們再去地球上收割。
現在,他們隻需要看著。
地魁站在冥王和卡卡羅特身後,土黃色的光芒在周身湧動。
他的手握成拳頭,指節捏得發白。他想上前幫忙,但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虛空中,不是動不了,而是——他知道,自己上去隻是添亂。
七階巔峰和八階,差了一個階,但那個階之間的差距,比他從一個普通惡魔修鍊到現在加起來還大。
他咬緊牙關,拳頭握得咯咯響。
冥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側頭,看了地魁一眼。
那一眼很短,隻是一瞥,但地魁看到了那雙幽藍色眼睛裏藏著的東西——不是輕視,不是嫌棄,而是一種很淡的、很輕的、像是在說“交給我們”的東西。
地魁的拳頭鬆開了。
冥王轉回頭,看著第一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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