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大殿前，氣氛已經凝到了極點。太上老君的話說完，孫悟空的話也說完。兩邊都沒有退路。
如來從蓮台上站起來。他站起來的瞬間，佛光從他身上湧出，比剛才更亮，更濃，更沉。
他身後的蓮台緩緩旋轉，蓮瓣上浮現出金色的經文，那些經文在空氣中燃燒，化作金色的火焰，融入他的身體。
他的氣息在攀升，七階巔峰，七階巔峰的極限——然後在那道門檻前停了下來。
不是不能突破，是不敢。
因為這個世界不允許。八階，不是他能觸碰的禁忌。
但他在燃燒，燃燒自己的壽命，燃燒自己的佛力，燃燒自己的一切，隻為換來片刻的巔峰。
“孫悟空。”他開口了，聲音不再平靜，不再慈悲，而是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你欺人太甚。”
燃燈古佛抬起手，古樸的佛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戒刀。刀身古樸，沒有光澤，像是從時間的長河中打撈上來的。他握著刀，手不再顫抖。
藥師佛抬手，藍色的佛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葯鏟。鏟刃上沾著露水，那是他用來採藥的工具，也是他用來殺人的武器。
彌勒佛的手從布袋裏抽出來，手裏多了一柄木魚槌。槌頭圓圓的，像是孩子的玩具，但槌身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發光，發出刺目的白光。
天庭四禦同時出手。
東極青華大帝的玉如意舉起，青色的光芒化作萬千藤蔓，鋪天蓋地。
紫微大帝的紫金錘舉起，紫色的雷光化作萬千雷霆，撕裂長空。
勾陳天皇大帝的金鐧舉起，金色的戰氣化作萬千利刃，寒光閃閃。
後土娘孃的靈芝舉起，土黃色的光芒化作萬千山嶽，遮天蔽日。
八尊大神，八道攻擊，同時朝著孫悟空轟去。
如來一掌推出，掌中佛國化作金色的漩渦，朝著孫悟空罩去。燃燈一刀斬下，古樸的戒刀劃破虛空，刀光如練。
藥師一鏟揮出，藍色的葯鏟帶起漫天霜華，寒氣逼人。
彌勒一槌砸下，木魚槌上的符文炸開，化作萬千光點，每一粒光點都像是一顆星辰，沉重無比。
東極青華大帝的藤蔓纏上來，紫微大帝的雷霆劈下來，勾陳天皇大帝的利刃斬下來，後土娘孃的山嶽壓下來。
八道攻擊，八種力量，將孫悟空周圍的空間都鎖死了。
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孫悟空站在原地，金箍棒橫在身前。他看著那些鋪天蓋地的攻擊，看著那些金光、雷光、刀光、劍光，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
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東西——興奮。
“來得好！”
他雙手握棒，金箍棒橫掃而出。
金光從棒身湧出，化作一道弧形的光幕，將所有的攻擊都擋在外麵。藤蔓碎了，雷霆滅了，利刃折了，山嶽崩了。
掌中佛國在金光中顫抖，戒刀在金光中哀鳴，葯鏟在金光中融化，木魚槌在金光中炸裂。
八道攻擊，一棒掃飛。
但八尊大神不是五百羅漢。他們被震退，但沒有倒下。
如來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天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燃燈退了四步，戒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古樸佛光暗了暗。
藥師退了六步，葯鏟杵在地上，在石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彌勒退了七步，圓滾滾的身體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穩住。天庭四禦各退了數步，但很快又沖了上來。
八尊大神，圍著孫悟空，瘋狂攻擊。
如來的掌中佛國一次次凝聚，一次次被金箍棒打碎。
燃燈的戒刀一次次斬下，一次次被金光彈開。藥師的葯鏟一次次揮出，一次次被棒身擋住。
彌勒的木魚槌一次次砸下，一次次被震飛。藤蔓纏上來，被金箍棒斬斷。
雷霆劈下來，被金光擋住。利刃斬下來，被棒身格開。
山嶽壓下來，被一棒頂碎。
孫悟空站在八尊大神的圍攻中，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風。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每一棒揮出都帶著八階的力量，每一棒落下都有一尊大神被震退。
如來的掌中佛國剛凝聚就被打碎，燃燈的戒刀剛舉起就被彈開，藥師的葯鏟剛揮出就被擋住，彌勒的木魚槌剛砸下就被震飛。
東極青華大帝的藤蔓纏上來，他一棒掃斷。
紫微大帝的雷霆劈下來，他一棒打散。
勾陳天皇大帝的利刃斬下來，他一棒震碎。後土娘孃的山嶽壓下來，他一棒頂穿。
但八尊大神不是一個人。他們退了又上，上了又退，退了又上。
車輪戰，消耗戰。他們打不贏孫悟空，但他們在拖。
拖到他力竭，拖到他疲憊，拖到他的金光暗淡。
孫悟空的金光確實在暗淡。八階的力量不是無限的，他剛剛突破，境界還沒有完全穩固。
一棒掃飛八尊大神，兩棒，三棒，十棒，二十棒——他的力量在消耗，金箍棒上的金光在一點一點變暗。
如來發現了。他的掌中佛國再次凝聚，這一次沒有被一棒打碎。
他硬扛著金箍棒的打擊，掌中佛國朝著孫悟空罩去。
金色的漩渦在孫悟空頭頂旋轉，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掌，要將他握在掌心。
孫悟空抬頭，看著那個金色的漩渦，看著那些旋轉的經文和佛像。
他想起了五指山，想起了那些隻能看不能碰的日子。他的眼睛紅了。
“滾！”
他一棒砸出，金箍棒上的金光炸裂，將掌中佛國轟成碎片。
如來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三圈才落在地上。他的僧袍碎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孫悟空沒有追。因為燃燈的戒刀已經斬到了他麵前。
他側身躲過，反手一棒掃在燃燈腰上。燃燈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碎了佛殿的牆壁。
藥師佛的葯鏟從背後刺來，鏟刃上沾著藍色的霜華。
孫悟空頭也不回，金箍棒往後一捅，棒尖頂在葯鏟上。
葯鏟脫手飛出，藥師佛被震退數步。
彌勒佛的木魚槌砸下來，槌頭上的符文炸開，化作萬千光點。孫悟空一棒橫掃，將那些光點全部打散。
彌勒佛被震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布袋裏的東西撒了一地。
八尊大神，輪番上陣，輪番被打退。
玉帝站在禦座前，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他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眉心。言出法隨——天庭之主的能力，言出法隨，出口成憲。
他說要有光，就有光。他說要下雨，就下雨。他說要讓誰死，誰就死。
他開口了。
“孫悟空，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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