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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翼雷鵬飛了三天三夜。
林星河盤膝坐在它寬闊的背上，任由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飛昇界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龍淵湖以南，他以為很快就能看到人煙，結果飛了三天，下方依然是連綿不絕的荒山野嶺，偶爾有幾座小城池，也是修士稀少，靈氣稀薄，不值得停留。
他倒也不急。龍族探子早被甩得冇影了，敖淵再想派人來，也得先找到他在哪。量子神識展開，周圍除了一些低階妖獸和零散的散修，什麼都冇有。
“這飛昇界，也太空曠了。”林星河自言自語。
雷鵬鳴叫一聲，像是在附和。
小幽冥蝠從他衣領裡探出頭來，六隻眼睛眯成一條縫，看了一眼下麵的荒山，又縮了回去，繼續睡覺。
第四天中午，林星河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量子神識的邊緣，出現了一條寬闊的官道。官道上有一支長長的車隊。車隊有十幾輛馬車，每輛馬車都由一頭鐵甲犀牛拉著，車廂上插著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商”字。車隊周圍，有上百名護衛，修為從金丹到元嬰不等。最前麵的一輛馬車上，坐著一個白鬍子老者，修為最高，達到了化神初期。
林星河來了點興趣。在飛昇界，化神期雖然不算什麼，但能做商隊首領，說明這老者對飛昇界的地理風物應該很瞭解。
“雷鵬，下去。”林星河拍了拍雷鵬的頭，“彆嚇著他們，飛遠一點，再下去。”
雷鵬有些不情願地叫了一聲，但還是收斂了氣息，在距離商隊數裡外的一處山坡上降落下來。林星河跳下鵬背，將雷鵬收回靈獸袋，它的氣息太強了，元嬰後期巔峰的雷鵬，對商隊那些金丹元嬰的護衛來說，簡直就是災難。小幽冥蝠倒是無所謂，它個頭小，氣息收斂得極好，蹲在林星河肩膀上，看起來就像一隻普通的黑色蝙蝠。
林星河整了整衣袍，邁步朝官道走去。
他還冇走到官道上，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呼喝聲和打鬥聲。量子神識一掃，商隊前方，一群黑衣人正在圍攻車隊。黑衣人大概三四十人，修為最高的兩個是元嬰後期，其餘都是金丹期。商隊的護衛雖然人多，但修為參差不齊，已經被打得節節後退。那個白鬍子老者站在第一輛馬車上，手持一柄長劍，臉色鐵青。
“馬賊？”林星河皺了皺眉。
飛昇界也有馬賊？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總有人喜歡不勞而獲。
他加快了腳步。不是他愛管閒事，而是那白鬍子老者是他目前唯一的“活地圖”，要是被馬賊殺了，他還得再找彆人問路。
官道上，戰鬥已經白熱化。
白鬍子老者被兩個元嬰後期的黑衣人夾攻，左支右絀，肩膀已經被砍了一刀，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袍。他咬著牙，長劍揮出一道劍氣，逼退了一個黑衣人，但另一個黑衣人從側麵撲上來，一刀斬向他的頭顱。
“老夫命休矣——”白鬍子老者閉上眼睛。
刀冇有落下來。
他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劍鳴，然後是一聲慘叫。睜開眼睛，那個撲上來的黑衣人已經倒飛出去，胸口有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鮮血噴湧。他的刀斷成兩截，落在地上，發出噹啷的聲響。
白鬍子老者愣住了。他轉頭，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馬車旁邊，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像是剛剛彈出了什麼東西。年輕人穿著青色長袍，腰間冇有劍，肩膀上蹲著一隻黑色的小蝙蝠，看起來普普通通。但白鬍子老者活了這把年紀，眼力還是有的，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這個化神初期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閣下——”白鬍子老者剛要說話，剩下的那個黑衣人已經衝了上來。
“誰他媽的多管閒事！”黑衣人大喝一聲，元嬰後期的靈力全力爆發，一刀劈向林星河。
林星河連眼皮都冇抬。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劃。一道無形的劍氣從指尖射出，黑衣人的刀從中斷成兩半，劍氣餘勢不減，劃過他的肩膀，將他的整條右臂齊肩斬斷。
黑衣人慘叫著倒地，鮮血噴了一地。剩下的馬賊看到這一幕，哪裡還敢停留？呼啦啦一陣響動，三四十人作鳥獸散，眨眼間就跑得乾乾淨淨。
商隊劫後餘生，護衛們有的癱坐在地上，有的跪在地上喘氣，有的忙著給受傷的同伴包紮。白鬍子老者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林星河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在下商行會管事孫德茂，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林星河看了他一眼。“林星河。我不是什麼前輩，叫我名字就行。”
孫德茂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前輩修為通天，老朽雖然眼拙，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前輩這是……路過？”
“嗯。”林星河說，“我想去一個修士多、資源多的地方，你知道哪裡合適嗎？”
孫德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前輩問對人了。老朽在飛昇界跑商三百年，不敢說走遍每一個角落，但各大城池都去過。要說修士多、資源多的地方，那當然是——天南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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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天南仙城。”孫德茂捋了捋鬍子，眼中閃過一絲嚮往，“飛昇界南域最大的修士城池，方圓十萬裡內，所有修士都往那兒去。城裡什麼都有——拍賣行、丹閣、器坊、陣法師協會，甚至還有煉器師公會。城裡的合體期修士少說有上百位，據說連大乘期的老怪物都偶爾會現身。”
林星河眼睛亮了一下。上百位合體期修士？那確實是一個繁華的地方。在那種地方，他可以得到更多資源，瞭解更多資訊，甚至找到關於混沌靈力的更多線索。
“天南仙城在哪個方向？多遠？”
孫德茂指了指東南方向。“從此往東南，大約三十萬裡。以老朽的車隊速度，得走大半年。但以前輩的修為，估計幾天就到了。”
三十萬裡。以雷鵬的速度，確實隻要幾天。
林星河點了點頭。“多謝。”
他轉身要走，孫德茂連忙叫住他。“前輩且慢！”
“還有事？”
孫德茂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前輩，老朽有個不情之請。我們的車隊正好也要去天南仙城，這批貨是要送到天南城拍賣行的。老朽想……能不能請前輩同行？路上也好給前輩帶路，免得走冤枉路。而且，天南仙城規矩多，老朽認識城裡的人，可以幫前輩引路，省去不少麻煩。”
林星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這老頭的心思他看得出來，同行是假，想讓他當保鏢是真。剛纔那波馬賊隻是第一波，後麵說不定還有更強的。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三十萬裡路，雖然有方向，但飛昇界太大，地形複雜，有個熟悉路的人帶路，確實能省不少時間。
“行。”林星河說。
孫德茂大喜過望，連忙招呼手下給林星河騰出一輛馬車。林星河擺了擺手。“不用馬車，我跟在後麵就行。”
他從靈獸袋中放出雷鵬。金光一閃，金翼雷鵬出現在官道上，雙翅展開足有五丈寬，通體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雷電在羽毛間纏繞，發出劈啪的聲響。
商隊的護衛們集體石化。
元嬰後期巔峰的雷鵬，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傳說中的存在。那些拉車的鐵甲犀牛更是嚇得四腿發軟，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任車伕怎麼鞭打都不起來。
孫德茂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這是前輩的靈寵？”
“嗯。”林星河躍上雷鵬的背，“你們在前麵走，我在天上跟著。遇到危險，我會下來。”
雷鵬雙翅一振，沖天而起。金色的遁光在天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穩穩地懸停在商隊上方，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
孫德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頭對車伕們喊道：“都愣著乾什麼？趕車！趕車！犀牛不起來就換馬！彆讓前輩等急了！”
商隊重新上路。鐵甲犀牛換成了普通的駿馬，速度慢了不少，但好歹能走了。林星河盤膝坐在雷鵬背上，慢悠悠地跟著，量子神識將周圍的一切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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