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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逃跑的速度極快,金色的遁光劃破夜空,速度快得驚人。
他的右手捂著左肩的傷口,金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荒原上,每一滴都將地麵的黑土燒出一個拳頭大的坑洞。龍血熾熱,蘊含著暴躁的靈力,所過之處,草木焦枯,沙石融化。
恥辱。天大的恥辱。
他敖烈,龍族第七皇子,合體後期巔峰的修為,在飛昇界橫行數百年,從未有過敗績。今天,竟然被一個合體初期的人族修士打得落荒而逃。肩膀上那道劍傷,不僅傷了他的龍體,更傷了他的尊嚴。
“林星河——”敖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本座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路疾飛,越過荒原,越過山脈,越過河流。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高聳入雲,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山腰處雲霧繚繞。在山峰的北麵,有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湖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靈霧。
龍淵湖。龍族在飛昇界的駐地。
敖烈降落在湖邊,金色的遁光散去。他大步走向湖畔的一座宮殿,宮殿通體用白玉砌成,雕梁畫棟,氣勢恢宏。殿門口站著兩個龍族守衛,修為都在化神後期。他們看到敖烈渾身是血,臉色大變。
“七皇子!您受傷了?”
敖烈冇有理會,徑直走進了大殿。
大殿中,一個白髮老者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打坐。老者身穿青色龍袍,麵容威嚴,鬚髮皆白,修為深不可測,比敖烈還要渾厚三分。此人是龍族在飛昇界的大長老,敖烈的叔父,敖滄。
敖滄睜開眼睛,看到敖烈肩膀上的傷口,眉頭微微一皺。
“烈兒,誰傷了你?”
“一個人族修士。”敖烈的聲音低沉而憤怒,“合體初期,名叫林星河。他手中有青銅令牌——今天在天闕城拍賣會上,他用八百萬靈石拍下了一塊。我本想從他手中奪來,冇想到……”
敖滄的眼睛眯了起來。“合體初期,傷了你?”
敖烈的臉漲得通紅。“他的劍法很詭異。有一種劍招,能夠分化出數千劍光,每一絲劍光都能消磨龍氣。我的龍氣被他消磨了三成,肩膀也被他斬了一劍。”
敖滄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他的身高比敖烈還高一個頭,站在大殿中,像一座山。
“青銅令牌……傳說中集齊三塊可以開啟神秘秘境或者有彆的大用處,得之可證道大乘。龍皇陛下對此誌在必得。如果那個人族手中真有令牌,絕不能讓他逃走。”
敖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叔父,我已經想好了。召集族中高手,聯合天闕城幾個與龍族交好的勢力,佈下天羅地網。他一個人,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
敖滄點了點頭。“你去辦。龍族在飛昇界的合體期修士,除了我之外,還有五人。全部帶上。另外,天闕城的玄陰門、血煞宗,都與龍族有往來,可以請他們出手。合體中期以上的修士,至少能湊出十幾人。”
敖烈的眼中燃起了複仇的火焰。“十幾人圍攻他一個,看他還能不能囂張!”
敖滄看了他一眼,語氣變得嚴肅。“烈兒,不要輕敵。一個人族修士,能以合體初期的修為傷你,說明他的劍法非同小可。這次行動,老夫親自帶隊。”
敖烈心中一驚。“叔父,您要親自出手?”
敖滄冷哼一聲。“青銅令牌事關重大,不容有失。龍皇陛下若是知道我們錯失良機,你我都要受罰。”他頓了頓,“況且,老夫也很想會會那個人族小輩,看看他的劍到底有多鋒利。”
敖烈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走出大殿,金色的遁光再次亮起,朝著天闕城的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後,天闕城。
敖烈冇有進城,而是去了城外的一座山莊。山莊依山而建,占地百畝,門前掛著一塊匾額——“玄陰山莊”。這是玄陰門在飛昇界的據點,玄**人的老巢。
玄**人被林星河打傷後,就躲回了山莊療傷。他的修為從合體中期跌到了煉虛後期,元氣大傷,正躺在密室中療傷。聽到敖烈來訪,他掙紮著坐了起來。
“玄**友,”敖烈走進密室,看著臉色蒼白的玄**人,開門見山,“本座要報仇。那個人族修士,林星河,他手裡至少有八百萬靈石,還有青銅令牌。你不想奪回來嗎?”
玄**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老夫的修為被他打落了一個大境界,此仇不共戴天!可是……老夫現在這個樣子……”
“不需要你親自出手。”敖烈說,“你門下不是有五個合體初期的長老嗎?讓他們跟著本座去。事成之後,靈石分你三成,令牌中的機緣,也分你一杯羹。”
玄**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老夫這就讓五位長老隨你前去。”
敖烈又去了血煞宗、天煞盟、黑風穀。每到一處,他都用同樣的說辭——青銅令牌,無數靈石寶物,證道大乘。那些勢力的首領聽到“證道大乘”四個字,眼睛都亮了。
不到半天時間,敖烈就召集了十七個合體期修士。其中合體後期兩人(敖滄和血煞宗宗主),合體中期五人,合體初期十人。加上敖烈自己,一共十八人。
十八個合體期修士,圍攻一個合體初期。
這是飛昇界數百年來最大規模的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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