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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青風走後,青石城安靜了三天。
三天裡,林星河做了兩件事。一是穩固打通任督二脈後的內力,將一百八十年的混元之氣反覆淬鍊,使其更加精純。二是將《太初混沌劍訣》的劍意與混元之氣深度融合,達到了劍隨意轉、意到劍到的境界。斬塵劍在他手中,已經不再是一把劍,是他身體的延伸,是他意誌的具現。
古浩然的傷勢在一天天好轉,林星河每天用混元之氣為他疏通經脈,傷口癒合的速度遠超常人。到第三天的時候,古浩然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古前輩,”林星河說,“你的傷再有三五天就能痊癒。到時候,你想去哪裡?”
古浩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老夫冇有地方去了。徒弟背叛,門派凋零,江湖上認識老夫的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恨不得老夫死。”他看著林星河,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神色,“小兄弟,老夫能不能……跟著你?”
林星河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老夫不是要你收留。”古浩然連忙說,“老夫知道自己的斤兩。老夫隻是……單純地想跟著你,我自問見過的人不少,但像小兄弟你這樣的人,老夫從未見過。你身上有一種東西……老夫說不上來,但老夫覺得,跟著你,也許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林星河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跟著我,就要聽我的。我讓你走,你就得走。我讓你留,你就得留。做不到,現在就說。”
古浩然笑了。“老夫這條命都是你救的,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林星河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第四天,
早上,
慕容青雲再次出現在雲來客棧,這一次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一個老者。那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步伐沉穩,內力波動深不可測。
“林兄,又見麵了。”慕容青雲抱拳微笑,“這位是家父,慕容正雄。”
林星河的目光落在慕容正雄身上。青州第一鑄劍師,慕容家的家主。
慕容正雄上下打量著林星河,目光在他腰間的斬塵劍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有力。“年輕人,這把劍,是你鑄造的?”
“是。”林星河說。
“能讓我看看嗎?”
林星河猶豫了片刻,然後拔出斬塵劍,遞了過去。
慕容正雄接過劍,先是掂了掂重量,然後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劍身,清越的劍鳴在空氣中迴盪,然後將劍舉到眼前,仔細端詳劍身的流水紋。他的手指順著劍身緩緩滑動,感受著劍刃的鋒利度和劍身的平衡性。
“好劍。”他喃喃道,“老夫鑄劍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劍。劍身的硬度和韌性達到了完美的平衡。”他抬起頭,看著林星河,眼中滿是驚歎,“年輕人,你的鑄劍技藝,是從哪裡學來的?”
“自己琢磨的。”林星河說。
慕容正雄將劍還給林星河。“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
“老夫想請你去慕容家做客,指點一下慕容家的鑄劍師。”慕容正雄的語氣很誠懇,“作為交換,慕容家的鑄劍秘籍、材料庫、兵器譜,任你翻閱。還可以告訴你鑄造這把劍的材料秘密。”
林星河心中疑惑道:“什麼秘密?”
慕容正雄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斬塵劍的劍身。“這把劍的材質,不是普通的材料。你仔細看看劍身的顏色。”
林星河低頭看著斬塵劍。暗銀色,流水紋,與打好的時候冇什麼兩樣。但經慕容正雄這麼一說,他仔細看去,發現劍身的暗銀色中,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紫色。那紫色很淺,淺到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紫辰鐵’。”慕容正雄說,“蒼玄大陸最稀有的鑄劍材料,百年難得一見。它的特性是能與武者的內力產生共鳴,內力越強,劍的威力越大。如果你的內力足夠強大,,這把劍在你手中,能發揮出遠超普通神兵的威力。”
林星河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麼?”
慕容正雄笑了笑。“老夫說了,隻是想請你去慕容家指點一下鑄劍師。冇有彆的條件。”
林星河看著慕容正雄的眼睛。那雙眼睛中冇有貪婪,冇有算計,隻有一種純粹的、對鑄劍技藝的癡迷。這是一個真正的匠人,一個將一生都奉獻給了鑄劍的人。
“好。”林星河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帶著古前輩一起去。”
慕容正雄看了古浩然一眼,點了點頭。“可以。慕容家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當天下午,林星河、古浩然跟著慕容正雄父子,離開了青石城,前往青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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