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各派一隊人,進礦探查。探明瞭儲量,再商議分配。淩雲宗和城主府作為第三方,各派一人隨行監督。
“林兄,你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孟天瑤湊過來問。
林星河想了想,點點頭。
“好。”
孟天瑤眼睛一亮,轉頭去找孟元青。
孟元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讓他去吧。”他說,“有他在,老夫反而放心。”
於是林星河混進了孟家的隊伍。
孟家派了五個人:孟天瑤帶隊,外加三個金丹期的護衛,以及林星河這個“普通人”。
淩雲宗派的是周雲鶴,外加兩個金丹後期的護衛。
周家派了周元慶的侄子,一個叫周元龍的元嬰初期。
歐陽家派的是歐陽玉的弟弟,歐陽烈,同樣是元嬰初期。
城主府派的是一個灰衣老者,林星河見過——昨天在老城主身邊。
十個人,順著裂縫往下走。
裂縫越走越寬,越走越深。兩側的岩石上,淡金色的光紋越來越密。
“好多流光金礦!”有人驚呼。
“發了發了!”
周元龍眼睛發亮,伸手就要去挖。
“別動。”林星河忽然開口。
周元龍手一頓,回頭看他,眼神不善。
“你一個普通人,憑什麼命令我?”
林星河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想死的話,隨便挖。”
周元龍臉色一沉。
“你……”
“聽他的。”灰衣老者忽然開口。
周元龍一愣。
灰衣老者看著他,淡淡地說:“老夫也覺得不對勁。”
周元龍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隊伍繼續往下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裂縫忽然開闊起來。
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足有百丈見方。洞穴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流光金礦,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我的天……”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儲量,比預想的還要大十倍不止。
周雲鶴第一個反應過來,撲向岩壁。
“都是我的!”
林星河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後領。
周雲鶴整個人懸在半空,四肢亂蹬。
“放開我!你幹什麼!”
林星河沒理他,隻是看著洞穴中央。
那裏,有一塊巨大的岩石,足有三丈見方,表麵光滑如鏡。
岩石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陣紋。
灰衣老者也注意到了,臉色微變。
“這是……”
“陣法。”林星河說。
他把周雲鶴扔到一邊,走到那塊岩石前,蹲下身子。
手指輕輕按在陣紋上。
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站起身,回頭看著眾人。
“這礦脈,是假的。”
“什麼?”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星河指著那些岩壁上的流光金礦。
“這些都是真的流光金礦,沒錯。”他說,“但它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埋在這裏的。”
“埋的?”
歐陽烈皺眉,“誰這麼傻,把這麼多流光金礦埋在地下?”
林星河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還沒明白嗎?”
歐陽烈一愣。
“這些礦石……”林星河一字一頓,“是誘餌。”
話音落下,洞穴裡安靜得可怕。
周元龍臉色發白:“誘、誘餌?誘什麼?”
林星河沒回答,隻是看著那塊刻滿陣紋的岩石。
“這個陣法,是觸髮式的。”他說,“隻要有人挖走一定數量的礦石,陣法就會啟動。”
“啟動之後呢?”
林星河沉默了幾息,緩緩開口。
“你們可以猜猜。”
眾人麵麵相覷。
周雲鶴臉色鐵青,忽然指著林星河。
“你胡說!你怎麼知道這些?你一個普通人,憑什麼懂陣法?”
林星河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不信?”
“不信!”
“那你去挖一塊試試。”
周雲鶴看了看那些流光金礦,又看了看林星河,咬了咬牙,沒敢動。
灰衣老者忽然開口。
“小友,依你之見,設這個陷阱的人,想幹什麼?”
林星河想了想。
“有人想引一批人過來。”
“引過來做什麼?”
“不知道。”林星河搖頭,“但能讓幕後之人費這麼大功夫,把這麼多流光金礦埋在這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那一定是很值錢的東西。”
眾人眼神閃爍。
值錢的東西?比這麼多流光金礦還值錢?
歐陽烈忍不住問:“那我們怎麼辦?撤?”
周元龍冷笑一聲:“撤什麼撤?萬一是這小子胡說呢?”
“對,萬一是假的呢?”
“這麼多流光金礦,不拿白不拿!”
議論聲四起。
林星河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他走到一旁,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
孟天瑤湊過來,低聲問:“你不勸勸他們?”
“勸什麼?”林星河說,“勸了有用嗎?”
孟天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確實沒用。
這些人眼裏隻有流光金礦,哪聽得進去勸?
果然,沒過多久,周元龍第一個忍不住了。
“老子不信這個邪!”
他沖向岩壁,伸手就挖。
一塊流光金礦被他挖了下來。
洞穴裡安靜了一瞬。
什麼都沒發生。
周元龍哈哈大笑:“看吧!我就說這小子胡說……”
話音未落,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塊刻滿陣紋的岩石,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陣法啟動了!”
“快跑!”
“往哪跑!”
洞穴裡亂成一團。
周元龍首當其衝,被一道光芒擊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其他人四散奔逃,但出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怎麼也沖不出去。
林星河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朝出口走去。孟天瑤拉著孟天麟跟在後麵。
“林哥,你能出去?”
林星河沒說話,走到那道屏障前,伸手一按。屏障劇烈顫抖了一下,出現了一個缺口。
“走吧。”
三人從缺口鑽了出去。
身後,洞穴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周雲鶴看見林星河出去了,眼睛都紅了。
“林星河!救我!”
林星河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剛才勸過你嗎?”
周雲鶴一愣。
“我勸你的時候,你信嗎?”
周雲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星河收回目光,轉身離去。身後,屏障重新合攏,將慘叫聲隔絕在裏麵。
三人順著裂縫往上爬。爬到一半,迎麵碰上一群人,是周乾坤帶著人下來了。
周乾坤看見林星河,臉色一沉。
“林星河?你怎麼出來了?我侄兒呢?”
林星河看了他一眼。
“下麵。”
周乾坤心裏一緊,推開林星河,往下衝去。其他人紛紛跟上。林星河繼續往上走。
走到裂縫口,陽光刺眼。
孟天瑤跟在後麵,忍不住問:“下麵那些人……會死嗎?”
林星河想了想。
“不會。”
“嗯?”
“那個陣法是困陣,不是殺陣。”林星河說,“幕後之人隻是想困住他們,不是想殺他們。”
孟天瑤一愣。
“那他想幹什麼?”
林星河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猜。”
孟天瑤:“……”
孟天麟在旁邊小聲嘀咕:“林哥,你能不能別老讓人猜……”
林星河沒理他,朝山下走去。
身後,裂縫深處傳來一陣陣轟鳴。那是周乾坤在強行破陣。
林星河頭也不回。
一個時辰後,訊息傳遍了天工坊。
礦脈是陷阱。
進去的人,大部分被困了兩個時辰,才被周乾坤強行救出來。
周元龍重傷,周雲鶴斷了一條胳膊,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而那個佈下陷阱的人,至今沒有露麵。
林星河坐在院子裏喝茶,聽孟天麟繪聲繪色地講著。
“林哥,你說那幕後之人到底想幹什麼?”
林星河放下茶杯。
“等人。”
“等人?”
“他在等一批人進去。”林星河說,“等夠了,就會收網。”
孟天麟打了個冷戰。
“那、那咱們天工坊豈不是……”
“不會。”林星河搖頭,“這次之後,沒人敢輕易進去了。”
孟天麟鬆了口氣。
孟天瑤在旁邊看著他,眼神複雜。
“林兄,你今天救了我們。”
林星河擺擺手。
“順手的事。”
“但還是多謝。”孟天瑤認真地說,“我欠你一條命。”
林星河笑了笑,沒說話。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老城主走了進來。
他看著林星河,沉默片刻,忽然一拱手。
“小友,今天的事,老夫聽說了。”
林星河站起身,還了一禮。
“老城主客氣。”
老城主看著他,目光深邃。
“小友,你早就知道那是陷阱?”
林星河點點頭。
“知道。”
“那為什麼不早說?”
林星河笑了。
“老城主,我說了,他們會信嗎?”
老城主沉默。
確實不會信。
那時候,所有人都被流光金礦迷了眼,哪聽得進去勸?
“老夫明白了。”老城主嘆了口氣,“小友,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老夫。”
他轉身離去。走到院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那個布陷阱的人,小友可有線索?”
林星河想了想。
“沒有。”
老城主點點頭,大步離去。
孟天麟湊過來,小聲問:“林哥,你真沒線索?”
林星河看了他一眼。
“你想知道?”
孟天麟瘋狂點頭。
林星河笑了笑。
“你猜。”
孟天麟:“……”
孟天瑤笑得直不起腰。
院子裏,茶香裊裊。
遠處,青牛山的方向,隱約傳來一陣喧嘩。
又有人去了。
林星河搖搖頭,端起茶杯。
“貪心的人,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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