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回到小院時,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院門,腳步忽然一頓。
院子裏的石桌前,坐著一個人。
月光下,那人一身黑衣,麵戴薄紗,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睛很亮,正冷冷盯著他。
林星河看了她一眼,關上門,往裏走。
“站住。”黑衣女子開口,聲音清冷,“你知道我是誰?”
林星河走到石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怕?”
林星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怕什麼?”
黑衣女子眯起眼:“你一個普通人,深夜院子裏多了個陌生人,不該怕?”
林星河放下茶杯,看著她。
“你坐的那張石凳,白天太陽曬過,現在應該還溫著。”他說,“我猜你等了至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都沒動手,說明不是來殺我的。既然不是來殺我的,我怕什麼?”
黑衣女子愣住了。
她盯著林星河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摘下麵紗,露出一張清麗的臉,正是白天那個紅衣少女,孟天麟的姐姐。
“我叫孟天瑤。”她說,“白天的事,是我冒失了。”
林星河點點頭,沒說話。
孟天瑤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就不問我來幹什麼?”
“你想說自然會說。”
孟天瑤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石桌上。
“這是我煉的療傷丹,給我弟弟賠罪的。”
林星河看了一眼,沒動。
“你弟弟的傷,不是我打的。”
“我知道。”孟天瑤說,“是他自己撞石頭撞的。”
林星河挑了挑眉。
這姑娘,倒是會說話。
“還有一件事。”孟天瑤咬了咬嘴唇,“白天的事,是我不對。我欠你一個人情。”
林星河看著她。
“所以你半夜翻牆進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孟天瑤臉一紅。
“我、我怕白天被人看見丟人。”
林星河笑了。
“行,人情我收下了。”他站起身,“還有別的事嗎?”
孟天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忽然回頭。
“林星河,”她眼神複雜,“你今天煉出礦精的事,已經傳出去了。天工坊裡盯著你的人不少,你自己小心。”
林星河點點頭。
院門關上。
月光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盯我的人?”
他笑了笑,沒當回事。
子時三刻。
林星河正在屋內打坐,忽然睜開眼。
屋頂有動靜。
很輕,像貓踩過瓦片。但在他的神識籠罩下,那動靜清晰得像打雷。
三個人。
金丹後期兩個,金丹大圓滿一個。
林星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還真來了。”
他推開門,走到院中。
月光下,三道黑影從屋頂躍下,呈品字形將他圍住。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鷹鉤鼻,眼神陰鷙。他上下打量著林星河,冷笑一聲。
“一個普通人,膽子倒不小。知道我們來了,還敢出來?”
林星河看著他。
“你們是誰的人?”
“淩雲宗。”鷹鉤鼻也不隱瞞,“白天你讓周師侄丟了臉,我們特來討個說法。”
“討說法?”林星河笑了,“半夜翻牆,三個人圍一個,這叫討說法?”
鷹鉤鼻冷哼一聲。
“少廢話。交出礦精的煉製之法,饒你一命。”
林星河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我有個問題。”
“說。”
“你們淩雲宗,是不是都這麼蠢?”
鷹鉤鼻臉色一沉。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星河活動了一下手腕,“你們來之前,就沒打聽打聽,我到底是什麼人?”
鷹鉤鼻瞳孔微縮。
他當然打聽過。孟元青親自接待,看不出修為深淺,疑似普通人。但能煉出礦精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裝神弄鬼!”他一揮手,“動手!”
三人同時出手。
兩道刀光,一道劍光,裹挾著金丹期的磅礴靈力,朝林星河當頭斬落。
林星河沒動。
刀光劍光落在他身上。
“砰……”
一聲悶響。
靈力潰散。
兩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刀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他們的刀,劈在對方身上,把自己刀劈裂了?
“這、這怎麼可能?”
林星河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一道白痕,皺了皺眉。
“新衣服,弄髒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三個呆住的淩雲宗修士,忽然笑了笑。
“你們劈完了?”
鷹鉤鼻頭皮發麻。
“撤……”
他隻說出一個字。
林星河一步踏出,人已經到了他麵前。
鷹鉤鼻本能地抬手格擋。一隻手掌在他眼前放大,輕輕按在他胸口上。
“砰……”
鷹鉤鼻倒飛出去,撞塌了院牆,埋在碎石堆裡,沒了動靜。
剩下兩個金丹後期轉身就跑。
林星河沒追。
他隻是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落下,兩人同時僵住。
不是不想跑。
是動不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像被一座大山死死壓住。他們拚命運轉靈力,卻發現靈力像凝固了一樣,根本調動不了分毫。
化神期的神識。
林星河慢悠悠走過去,站在兩人麵前。
“剛才誰劈的我?”
兩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林星河指了指左邊那個。
“你,用刀的?”
那人想點頭,卻發現脖子動不了,隻能拚命眨眼睛。
林星河點點頭,伸手把他腰間的刀抽出來。
“哢嚓……”
刀斷了。
那人兩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
剩下那個腿一軟,跪在地上。
“前、前輩饒命!我們是奉命行事,是周長老讓我們來的!”
“周長老?”
“淩雲宗外門長老,周雲鶴的叔父!”那人語無倫次,“他說您身上有礦精的煉製之法,讓、讓我們來搶……”
林星河點點頭。
“回去告訴你們周長老。”
那人拚命點頭。
“下次讓他自己來。”
那人愣住了。
“滾吧。”
壓力消失,那人連滾帶爬跑了出去,頭都不敢回。
林星河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了看塌了半邊的院牆。
“這院子,得讓周雲鶴的叔父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