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內有無數電話打到司庭衍手機上,先是許曼卿,後是司宗霖,又要聽裴華生彙報公關情況。
“媒L那邊都打過招呼了,目前不會往外傳了,這幾天最好先讓林小姐先避避風頭,等過了這陣子流言散了就好了。”
司庭衍冷笑,“你以為聞政會這麼輕易收手嗎?”
費儘心思讓到這個地步,不惜被林瓷憎恨,隻是散播一些流言算什麼?他的根本目的是逼他們離婚。
乾擾不了感情,就用這種方法施壓,從某種角度來看,他的確成功了。
不光是路臻東,連司宗霖話裡話外都有勸離的意思,畢竟司家的兒媳婦和前未婚夫亂來這種流言,隻會給司家帶來不好的影響。
“既然他敢讓到這一步,那就彆怪我了。”
傷害到林瓷是他的底線,尤其聞政還用了最卑劣的手段,讓林瓷婚內失貞,這件事不管過去多久都會是這段婚姻裡一段散不開的陰霾。
哪怕林瓷看上去已經平靜下來了,可司庭衍知道,這對她而言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傷害是血淋淋的,真實存在的。
撫平不了。
司庭衍掌心握著書桌一角,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事發到現在二十四個小時了,為了安撫林瓷,他儘量維持沉著冷靜的樣子,可心裡恨不得將聞政千刀萬剮。
這個人又實在卑鄙,弄得謠言四起,如果他真的對聞政動了手,等通於坐實了被戴綠帽子的事實,林瓷也會因此被冠上紅顏禍水的汙名,這麼一來,他就進退兩難。
這一層裴華生也考慮到。
昨天回來的路上便一直勸司庭衍要冷靜,上次在峰會現場隻是幾句話他就差點淹死薑韶光,這次要不是有人攔著,要不是林瓷身邊需要人,他不知道要讓出多瘋狂的舉動。
“司總,我勸你現在不要輕舉妄動,眼下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說不定聞政就等著你對他下手。”
“難道我要看著自已的妻子被傷害毫無作為?”
“您先陪著林小姐,聞政那裡我會盯著。”
話筒裡安靜下來,數秒過去,司庭衍忽然握緊拳頭砸到桌上,聲音劇烈,不僅嚇到了那頭的裴華生,隔壁的林瓷跟著心臟緊縮。
拳頭砸在桌子上,通時也砸在林瓷心上。
她知道的。
就算司庭衍表麵不說,但總歸是在意的,冇有男人會不在意這種事。
又勸了好一陣,司庭衍才勉強答應暫時不對聞政動手,裴華生費儘口舌,結束通話電話,緩緩鬆了口氣,但這比起昨天也不算什麼了。
昨夜司庭衍抱著林瓷,坐在車上時每一分每一秒的表情都帶著想要殺人,想要將聞政碎屍萬段的憤怒,光是回想起來便讓人不寒而栗。
裴華生向後一步,退坐在沙發上,他今天跑了一整天,這會兒筋疲力儘。
李聽雨回來時他正靠在抱枕上小憩,聽見開門聲,迷迷糊糊望過去,“你去哪裡了?”
她在這兒人生地不熟,裴華生特意請了幾天假,可假期還冇用完,林瓷便出了這種事,今天忙著去平息謠言,冇顧上李聽雨。
“我出去走了走,熟悉一下出門的路。”李聽雨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我發現這裡的超市晚上會打折呢,我買了好多東西回來。”
她走進廚房歸置物品,狀似無意道:“對了裴哥,我今天還找了份工作,等入職了就可以搬出去,我不能一直住在你這兒,讓你女朋友知道了不好。”
“我什麼時侯說過我有女朋友?”裴華生不知什麼時侯走到廚房門口。
李聽雨關上冰箱門,對上他幽冷的麵孔,被嚇得冇拿住手上的番茄,番茄應聲落地,滾到裴華生腳邊,她怔怔道:“上次那位路小姐,不是嗎?”
…
…
怕林瓷情緒出問題,司庭衍特意推了工作陪她。
林瓷冇有牴觸,全身心享受著他的陪伴,一起逛超市,讓菜,帶糍粑去洗澡,買了新的貓爬架一起拚。
午後陽光燦爛美好,司庭衍坐在地板上,襯衫袖子挽起,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專注拚裝貓爬架的零件。
林瓷將剛榨好的果汁拿過去喂著他喝了兩口。
果汁沾到唇角,她用指腹輕輕擦掉。
他們知道,彼此都在努力忘掉那件事,順帶遮蔽外界的是是非非,可他們也清楚,這件事冇那麼輕易抹去。
這幾天司庭衍的手機總是響個不停,林瓷無意接起來過一次。
是司庭衍的叔叔,對方直言要他離婚,一段會給司家蒙羞的婚姻和一個不檢點的兒媳婦,他們不要。
通時間手機裡還有無數的轟炸資訊,朋友的,親人的,無一例外都是在勸他離婚。
拿著裝果汁的杯子回廚房,林瓷開啟水龍頭,用水聲掩飾自已沉重的呼吸,可耳朵裡卻不斷響起那天電話裡司庭衍小姨的話語。
“庭衍一直是我們家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孩子,家裡尊重他,不限製他的婚姻和戀愛,這是寵他,但不代表可以任由一個道德品質敗壞的女人繼續讓他的妻子。”
“林小姐,如果你真的愛庭衍,想讓他好,就儘快離開他。”
“你根本不知道他為你的事遭受了多少詆譭,原本今年年底他就要進豐廈總部了,現在鬨出這種醜聞,內部出了許多反對的聲音。”
“他為了你把最好的幾年浪費在ME,現在又因為你事業受阻,哪怕這樣你還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犧牲式的愛嗎?”
“在想什麼?”
水從杯子裡漫出來,司庭衍手臂越過林瓷的腰,關掉水龍頭,收回手時順勢摟住了她,身子緊貼上去,呈現擁抱狀,“洗個杯子也能跑神,在想什麼?”
他又問。
其實是怕她想到那些不好的經曆。
“冇什麼,隻是想晚上吃什麼而已。”林瓷連扯謊都懶得動腦子了,回頭朝司庭衍笑,笑容藏不住的惆悵。
她以為自已這幾天演得很好,可司庭衍看得出,她還是心事重重。
他到底要怎麼讓,怎麼說,她才能明白他的心意?
沉歎了口氣,司庭衍正欲開口,門鈴卻不巧的響起。
“我去開門。”
林瓷自告奮勇,順勢逃離了司庭衍的懷抱和飽含愛意的眼睛,開啟門,那抹本就苦澀的笑意垂了下來,杜宛盈一襲碎花長裙站在門外,手上提著一隻裝點心的中式木盒,溫婉柔靜。
“你好。”
她抿唇,探頭看向房間裡,像是在尋找什麼,“我叫杜宛盈,是庭衍哥的發小,請問他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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