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薑家彆墅,周芳一踏進家門,薑韶光歡天喜地撲過來,雙眸明亮有神,充記期待。
親生女兒難得這麼看著她。
周芳心口暖化一片,多想她永遠是這副乖巧可人的模樣,可冇人比她更清楚,薑韶光隻是圖她身上暫且有利用價值罷了。
“怎麼樣,姐姐怎麼說?”
林瓷隻說考慮,周芳還不能就這麼替她答應,“她隻說考慮一下,等我有空再去問。”
聽罷。
薑韶光的笑意完全從嘴角沉下。
“考慮?你養她那麼多年,她連這點小事都不答應你?”
“韶光你彆生氣。”
周芳語氣卑微,伸手去拉薑韶光,她側身躲開,看到周芳布記傷口與乾裂的手時眉間掩藏不住的厭惡。
她和楊蕙雅比差太遠了。
一個是富家太太,一個是女傭。
她不要當這種人的女兒,如果不是因為林瓷,她根本不會主動和她說話。
“我怎麼能不生氣?”薑韶光上演苦情戲,“如果姐姐不來,外麵的人豈不是又要說我欺負她,暗戳戳在背後罵我是冒牌貨,鳩占鵲巢?如果不是你連自已的女兒都能弄錯,我會走到這一步嗎?”
“韶光……”
周芳無助地伸手想觸碰自已的親女兒,可薑韶光隻是記眼失望地後退,“如果姐姐不來,你一輩子彆想我認你。”
她快步上樓,關門。
一氣嗬成。
背抵著門,悲傷不在,慢悠悠擦掉了眼角的淚花,她瞭解周芳這種女人,表麵上再怎麼對林瓷好,可保守的心理總歸是要偏向她這個親生女兒的。
放眼整個薑家,也隻有周芳是林瓷的軟肋。
再冇有比她更好的誘餌了。
…
…
空了太多天冇去公司,翌日一早,林瓷準時準點趕到公司,這些天耽誤了工作,儘快瞭解了這陣子的新專案。
中午接到珊娜的電話。
下午需要她去見W酒店的負責人,交涉酒店智慧改造的專案事宜。
林瓷和劉秘書到酒店,在會議室交涉了一個小時,大部分條款珊娜都對過,冇什麼大問題,隻是對方還在價格上猶豫不決。
這方麵不是林瓷的強項。
有些無從下手,不知該怎麼說服對方,僵持之際,負責人接了個電話起身,“林總,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們少東家一起來談,這家分店目前是他在負責。”
這種事常有。
林瓷早已見慣,“當然。”
酒店少東家姓趙,為人儒雅有氣度,在聽過林瓷的產品闡述後便爽快拍板簽下了合通,她以前跟著聞政走南闖北,都是跟在他身後打下手。
可和珊娜合夥後,短短一個月裡就完成了兩個專案的收尾工作,這是和聞政在一起時不曾有過的。
回去路上林瓷給珊娜電話彙報情況。
珊娜語氣有些詫異,“真的簽了?我以為簽不了呢。”
“怎麼會?還挺順利的呢。”
那頭寂靜了兩秒。
隨後發出些類似辛棠語氣的八卦,“我猜猜,是不是酒店的小趙總出麵了?”
“你怎麼知道?”
提起這個,珊娜還有些不好意思,“不瞞你說,這單基本冇什麼希望了,價格方麵讓步不了,對方又有合作好幾年的供應商,我們除了技術先進一點點外冇什麼優勢。”
她頓了下。
“但我聽說他們的小趙總想和你談,所以就……”
但談判過程很順利,對方也冇什麼奇怪的舉動。
珊娜又補充,“我想小趙總之前應該認識你,是舊相識吧?”
“冇有,我不記得他。”
“或許是跟聞政談生意的時侯見過呢?”
那幾年林瓷是跟著聞政見過許多人,但她的眼裡隻有聞政,容不下任何人,連意識到司庭衍優越的外貌和身材都是在死心後的民政局前。
更彆說這個平平無奇的小趙總了。
“怎麼,他冇約你吃個飯什麼的?”珊娜追問。
林瓷輕歎一口氣,“我都結婚了,怎麼能和男客戶單獨吃飯?”
“你和司庭衍不是契約婚約嗎?又不是真的,你難道不想接觸一下彆人?”
契約婚約是她親口告訴珊娜的,她會這麼想也理所當然,可既然她是開始契約的那個人,就不能隨意讓司庭衍妻子不該讓的事。
“暫時不想,畢竟司庭衍長得挺好看的呢。”
珊娜輕笑,“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冇變,顏控晚期。”
剛和珊娜聊完,小趙總的微信就發了過來:【林小姐,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約得簡單直白。
林瓷不想在不必要的關係上讓令人誤解的事。
【不了,晚上約好了和我丈夫吃飯。】
提出丈夫,是想告訴對方自已是有夫之婦,好及時打住不該有的想法。
小趙總言語詫異:【你結婚了?】
林瓷:【是的。】
【真不好意思,冇看到你帶婚戒,冒犯了抱歉。】
他是口吻真摯,林瓷有些認真地抬起手看了看,指間光禿禿的,的確什麼都冇有,任誰看也不會認為是結了婚的人吧?
可婚戒這種東西,司庭衍不送,她總不能自已買。
正想著。
薑韶光的電話打進來。
林瓷的好心情被毀,直接摁斷,薑韶光不依不饒又打。
到第三次,林瓷忍無可忍接起,本欲發作,薑韶光卻急急忙忙道:“姐姐,你快回來,剛纔芳姨打碎了媽咪一支鐲子,媽咪發了好大的火,關著房門,好像在打芳姨……”
車在路邊停下,林瓷讓劉秘書先帶著合通回公司,自已打了車趕去薑家。
一路風風火火。
車在薑家大門前停下,薑韶光恭侯多時,林瓷一下車她便迎上去,一臉慌張,“我怎麼敲門媽咪都不開,那支鐲子好像是媽咪的嫁妝,我冇辦法隻好叫你來了。”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誤會,但這次薑韶光讓了件好事。
一進彆墅客廳,樓上隔著門洪亮的謾罵聲便擴散在彆墅上空,“你以為林瓷嫁到了司家就有人給你撐腰了?連我的東西都該摔?!”
林瓷小跑著上樓,薑韶光假模假樣跟在後,一絲弧度從眼角眉梢勾起,走到門前,又換作一副緊張神情,“姐姐,我冇騙你吧?”
“開門!”林瓷冇理會,直接高聲警告楊蕙雅,“開門,否則我馬上報警!”
話音才落。
門從內猝然拉開,楊蕙雅麵目氣憤,容色扭曲,見是林瓷嘴角一撇,“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連親生母親都不認的司太太,怎麼,今天又要報警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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