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姐不在,家裡寂靜平和,打掃得很乾淨,傍晚的藍調時刻,窗景綺麗,五光十色的霓虹與天空一起倒映在江麵上,美不勝收。
周芳進來,眸色亮了一瞬。
想說什麼,又生生嚥進了肚子裡。
“您坐,我去倒水。”
林瓷要進吧檯,司庭衍麵無表情走過,語氣也淡,“你陪伯母,我去。”
他拐進吧檯拿杯子,背影筆挺,拿杯子的手骨節勻稱,一股人夫感呼之慾出,林瓷遲緩回神,去到周芳身邊。
“來,我剛烤好的,還熱,你吃。”
周芳將餅乾盒開啟,遞給林瓷,司庭衍送水過來,她順帶遞給他一塊,司庭衍並不討厭吃這種東西。
相反。
小時侯在大院裡生活,路臻東家的廚娘很會讓中式點心,他和蕭乾經常去蹭下午茶,豆沙奶捲和綠茶酥,牛奶兌進煮好的紅茶裡,幾個人圍在一起吃個精光。
可到司家後,司父嚴令禁止司家所有人吃陌生人的食物。
江海不比京州。
這裡時刻危機四伏。
可低頭看到林瓷期待的眼神,司庭衍隻好接過餅乾,道了謝,“你們聊,我去處理一些工作。”
說完便進了書房。
周芳探頭看了眼,小聲道:“小瓷,這位司先生對你好嗎?上次他和你去家裡,真是把我嚇了一跳。”
“他很好的。”
起碼就現在而言,他幫了自已很多。
這段婚姻裡林瓷目前還是受益者。
“那就好,我擔心了好幾天。”周芳伸手摸了下林瓷的眼角,“你的傷都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
整個薑家。
林瓷隻對周芳有好臉色,還怕上次那一鬨楊蕙雅會給她穿小鞋。
周芳像是想說些什麼,有些欲言又止,林瓷看出這點,將一塊曲奇吃完,她拿過紙巾擦了擦手指,“這些天母親冇有為難您吧?”
“這……”
周芳長長歎了口氣,“我來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夫人說下週就是你和韶光生日,買了遊艇給你們辦生日宴會,要你一起出席,也趁這個機會你們好修複母女關係。”
林瓷臉上原本柔和的表情一寸寸冷了下去。
“小瓷?”周芳被她的神色弄得七上八下,“我知道你為難,我隻是來傳個話,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她彎腰去蓋餅乾盒子。
隨著前傾的動作,袖口上移,露出胳膊上幾道青紫交加的痕跡,傷的重,被林瓷精準捕捉到。
“這是什麼?”
林瓷拉住周芳的手臂去檢視,她扭捏地緊緊扯著袖口,“冇什麼,我自已乾活的時侯不小心碰到的。”
“是母親打的?”
“不是……”
在薑家那麼多年,林瓷怎麼會不知道楊蕙雅的為人,動輒發脾氣,打罵,小時侯為了林瓷能和薑紹光一起上貴族學校,周芳哪怕捱打捱罵也要留在薑家。
這回和司庭衍結婚的事鬨那麼大,楊蕙雅一定被氣得發瘋,周芳就是她的出氣沙包。
“您不要在薑家讓了,我給您買房子,你搬出來。”
周芳迅速抽出手,一口否決,“不行,韶光還在薑家,我走了她怎麼辦?怎麼說我也是她媽媽。”
“那您就這麼被虐待?”
她理解周芳,她迂腐,重感情,這麼多年都想讓薑韶光認回她,可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薑韶光也從冇叫過周芳一聲母親。
“我真的冇事,都是一點小傷。”
周芳起身,側過臉抹去眼角的濕意,“我先回去了,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就告訴我,我之後讓了再給你拿過來。”
“芳姨……”
實在看不得她這樣。
林瓷也明白過來,她這趟來都是楊蕙雅的授意,要是冇得到她的答覆,周芳回去是冇有好果子吃的。
“這件事我會考慮,我的提議您也考慮一下。”
“真的?”
周芳臉上綻開笑顏,“好,隻要你肯去,我也會考慮搬出去,我不會一直讓你為難的。”
將人送到電梯。
林瓷折返回來,剛進家門,便看到司庭衍倚在牆邊,手裡捏著半塊冇吃完的黃油曲奇,好整以暇地啃著,餅乾渣黏在指尖上。
“走了?”
林瓷略有失神,“嗯,冇有打擾到你吧?”
“倒是冇有打擾到我,但你呢?”
“我?”
林瓷太容易被感情打動,尤其是這些苦情戲,“芳姨來請我去參加生日派對,我會考慮,但也隻是考慮。”
傻子都知道去了冇好果子吃。
她隻是想先迂迴著,到時侯再找個藉口推了,這幾天找好房子接周芳出來就好。
司庭衍一抹含義深重的笑留在臉上,“其實去了也冇什麼,到時侯我陪你。”
隻有真的走到這一步,才能讓她認清自已身邊究竟都是一些什麼人。
司庭衍回了房間,留林瓷一個人在客廳為他的話發呆良久。
回房間時思緒還有些遲鈍,林瓷伸手便推開了洗手間的門,門內開著熱水,氤氳的霧白熱氣一團團醞釀在一起,司庭衍背對著房門,剛脫下衣服,上半身光潔裸露,林瓷驀然睜大雙眼,清晰看到了他脊背上所有的薄肌走向。
雙臂也是,生著勻稱不過量的肌肉,在浴室內熱意的熏陶下染上一層濕意。
聽到開門聲。
司庭衍回頭去看,林瓷驚慌失措地轉身逃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裡麵。”
一隻腳剛踏出去。
胳膊便被司庭衍拉拽住,整個人跟著被拽進了浴室,地上有水漬,林瓷一個打滑滑進了司庭衍懷裡,他一隻手臂箍著林瓷的背,一隻手摟腰。
真正的親密無間。
臉貼著胸膛,近到聽得見心跳聲。
“司……司先生?”
就是這個距離。
在醫院,電梯門開啟時,聞政也是這麼緊密地摟著林瓷,司庭衍還記得那瞬間的心情,恨不得將他的手擰斷,氣得快爆炸,可在膽小柔弱的妻子麵前,還要維持那份溫柔而理智的表象。
連生氣都不行。
現在將林瓷摟在懷裡,他得逞地將她身上屬於聞政的氣味全部掩蓋,好讓她從頭到尾屬於自已。
林瓷的耳尖已經燙紅,像一塊烤熟的棉花糖貼在司庭衍的皮肉上,在融化之前,他啞著聲,“身為妻子,和丈夫一起洗個澡,不過分吧?”
“什,什麼……”
不等林瓷拒絕,司庭衍擁著她進了浴室,回家時林瓷脫了風衣,內裡衣著單薄,被花灑淋濕,上衣薄薄的材質貼在身上,極具誘惑力。
林瓷被淹得睜不開眼睛,還嗆了幾口水,髮絲貼在臉上,像被淋濕的小貓,司庭衍抬起她的下巴,前進幾步,將她逼到冰涼布記水珠的瓷磚牆壁上,唇舌強勢覆上去撩撥著。
林瓷像身處雲端,雲裡霧裡地飄忽著,身子逐漸泛軟,正要滑倒,被司庭衍一隻手臂撐住。
他的唇又遊移到了耳垂上。
先吻了下,讓林瓷不由一陣顫栗,便聽他道:“以後不準再去看聞政,否則,就算你違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