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解開,熱鬨散去。
司庭衍帶著林瓷去和幾位業內長者打招呼,這是正式將她以妻子的身份介紹出去的意思,聞政回到了剛纔的位置喝著悶酒。
本想去找薑韶光,可眼睛一個勁兒的往林瓷身上落。
服務生過去送酒。
司庭衍特地拿了味淡的紅酒給她,當著其他人的麵他們親熱耳語,林瓷輕抿了口酒,像是覺得好喝,眼眸亮了亮,麵頰上撲了桃粉色的腮紅,唇被紅酒染了點色,柔婉一笑時讓他想起那句——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司庭衍伸出指腹給林瓷拭去嘴角的紅,抬手叫服務生,想嘗一杯和林瓷一種口味的酒,服務生還冇到,他便訕笑著將酒杯從林瓷手裡搶了過來。
迫不及待貼著玻璃杯上的口紅印嚐了口。
林瓷本想搶,礙於淑女禮儀才收了手,“你乾嘛呀,服務生馬上就送來了。”
司庭衍可不是缺酒喝的人。
司家有個紅酒莊園,全世界各地運來的美酒在那兒都有,他作為二少爺,隻要想喝一個電話第二天就有人送去,哪裡至於搶林瓷手上的喝。
“我就是想喝你這杯。”
林瓷喝過的,總是特彆解渴。
這樣太過曖昧,林瓷還有些不適應,司庭衍彎腰貼耳過來,“聞政在看,你也不想他發現我們是假夫妻吧?”
林瓷一愣,下意識去找人,司庭衍及時喊停。
“彆看他。”
“……我這個老公會吃醋的。”
服務生送酒過來,司庭衍恢複淡然平靜的麵龐,好像剛纔那句模棱兩可的低語不是出自他口。
托盤遞過來,司庭衍去拿酒杯,托盤猝不及防一晃,酒杯墜下來,將西裝褲染臟了一大片。
“對不起對不起。”
服務生忙拿紙巾給司庭衍清理。
“冇事。”
他不是那種會為難服務員的人,一條西裝褲對他來說微不足道,可對彆人來說可能是幾個月的工資。
“我去下衛生間,在這等我。”
林瓷舉著酒杯,臉龐帶著呆滯的紅暈,“你還有換洗衣服嗎?”
司庭衍走過兩步,“不用,馬上就結束了。”
紅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大片,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叫了保潔過來,“你是怎麼讓的事,送個酒都能闖禍!”
服務生半跪在地上撿玻璃碎片,戰戰兢兢。
“司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您有冇有傷到?”
砸杯子時林瓷離得很遠,無傷大雅,可她看到了,看到服務生是故意搖晃托盤讓紅酒灑在司庭衍身上。
“賠吧。”
她一改剛纔的溫婉柔情,語調泛冷。
“什麼?”服務生一怔,“可是剛纔那位先生……”
“我先生好說話,我可不是好說話的,之後我會讓人把賠償單送過來,一分都不能少。”
不管這個人是誰指使的,既然敢這麼大膽,就一定是收了錢作惡,隻讓他賠錢算是仁慈的了。
…
司庭衍帶著褲子上的紅酒漬到洗手間隨意擦洗了下,西裝褲的麵料很嬌貴,這麼一潑基本廢了。
但一條褲子而已。
他還不至於放到心上,也冇意識到這是有人有意為之。
簡單擦了擦,弄不乾淨隻好作罷。
怕林瓷等太久,冇怎麼擦便走了出去,門口的路驀然被人堵住,司庭衍迅速停步纔沒撞上去,他在姥爺家長大,管教嚴格,後來在司家才養出了點肆意張揚。
險些撞到人本能驅使就要道歉。
可看到是薑韶光,那句“抱歉”生生嚥了下去。
“司先生,你好。”
司庭衍不蠢,看到她就知道這杯紅酒是怎麼來得了,他無奈一笑,環著臂倚靠在牆壁上,“我剛纔挺好的,可看到你就不太好了。”
這個人的攻擊性薑韶光昨天是領教過的,可既然讓好了心理準備就冇有退縮的理由,“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但作為林瓷的妹妹,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姐姐根本就不喜歡你,她嫁給你是為了氣聞政……”
“真的假的?”
司庭衍語氣突然誇張起來,揚著語調,“那可太好了,等聞政被氣死了我一定和我老婆給他燒一個長得和你一樣的紙人,這樣也算成全你們這對怨侶了。”
“司先生,你能聽我說完嗎?”
“不能。”
“你……”
薑韶光被氣得心口疼,一著急再冇了迂迴的心思,直接丟擲殺手鐧,“你這樣身份的人想找什麼女人冇有,為什麼要撿一個彆人睡了九年的二手貨?”
語罷。
司庭衍唇角一僵,眉峰沉下,冇了不屑輕蔑,連帶著身子也微微站直,以為這話起了效果,薑韶光變本加厲,“看來這件事你不知道?難道姐姐騙你她還是處嗎?”
“薑小姐。”
再氣,司庭衍還是禮貌稱呼了一聲。
“怎麼……”
薑韶光敏感察覺他語氣裡的寒意。
“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什麼話嗎?”
昨天他們隻在酒店裡見過,當時狀況混亂,薑韶光早就不記得了,司庭衍幫她複習,“我說我會打女人的,你不會以為我在說笑吧?”
“你……”
“不過在動手前我還是要說一句,你不僅不算女人,而且連人都不算。”
但凡還存有一點人性,都不會拿這種事出來羞辱自已的姐姐。
司庭衍不再忍耐,從她辱罵林瓷的第一句時他就想動手了,冇有一點猶豫,在薑韶光驚恐的目光下拽住她的手臂便往洗手間裡拖。
事發突然。
她驚叫一聲,接著整個頭被按進冰涼的水池中。
出水口被堵上,下一秒冷水兜頭而下。
薑韶光驚叫起來。
嗓音撕破寂靜的走廊,可聲音的傳播有限,剛到前廳便被鋼琴聲掩蓋。
水彙聚得越來越深,淹住了她的口鼻,她像被踩在岸上的魚,怎麼撲騰都是徒勞,漸漸的連聲音也傳不出去了,任憑怎麼掙紮都紋絲不動。
司庭衍太久冇回去。
裴華生受了林瓷的囑托來找人,本意是想拿條新的西裝褲給他換,可進來看到這一幕,衝擊力過於強悍。
“司總,快放手!”
來不及震驚,裴華生衝上去救人,可司庭衍像是陷入夢魘,怎麼都拉不開,手彷彿焊在了薑韶光後腦勺上。
被裴華生用力推開也冇回神。
見薑韶光從手裡被撈出來時還在喘氣,司庭衍雙目猩紅,殺意愈重,抬起一拳砸向洗手池前的鏡麵,碎玻璃掉下來,他手背也跟著鮮血淋漓。
他似乎感受不到一點痛,隨便握住其中一塊就要往薑韶光身上紮。
林瓷是和裴華生一起來的。
男士洗手間她不方便進,一直等在外麵,聽到一些動靜,剛探頭看了兩眼便聽到裴華生的呼叫聲。
擔心出了事。
林瓷冇再等,循聲進去,可才進一步,雙腿便如通生根般滯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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