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周芳趕走,保安和物業特意上門道歉。
“不好意思司太太,因為那位女士之前來過,我們就以為是您的長輩,冇有打電話和您確認,很抱歉。”
周芳是來過,林瓷也招待過,這實在怪不到他們。
“沒關係,是我冇有提前打招呼,以後她如果再來幫我攔下就好。”
“好的,我們會注意。”
關上門。
林瓷還來不及對和周芳決裂的感情憂傷,司庭衍便掛著淡淡的笑走來,他伸手捏住她的臉頰肉,“怎麼,還是難過?其實我不介意請她來家裡坐坐的。”
“可我介意。”
一想到周芳和楊蕙雅來到她麵前,張口閉口就是薑韶光,她便心煩不已,她已經不求她們給她母愛了,她們有什麼資格理所應當要求她讓著薑韶光,繼續吃虧下去。
“我隻是想不明白,這件事分明就是薑韶光的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冇有人來問過我當時怕不怕,卻都隻關心她會不會坐牢。”
難道真的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就因為她什麼都不說,就以為她的痛苦從未存在過嗎?
“何必為了這幫黑白不分的人心煩?”司庭衍嘴上這麼說,可他心裡最清楚林瓷想要什麼。
母親,是她成長道路上最缺失的東西。
她會耿耿於懷,也是人之常情。
這種時侯,許曼卿能幫著轉移一點注意力,司庭衍特地和她打了招呼,帶林瓷出去逛逛,也好散散心。
她順勢約著林瓷去海邊走走,這個季節正是去度假的好時侯,也好暫時避開江海的紛擾。
她們一走。
司庭衍便和路歡然見了一麵。
她一來便將餐廳裡最貴的菜全部點了一遍,一起長大的,司庭衍知道她最會蹬鼻子上臉。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路歡然幽幽地點評自已,貼著尖長指甲的手捏著冰淇淋勺,隨意挖了一勺送進口裡,軟綿綿撐著臉,“你可彆以為我吃你一頓飯就要替你讓事了,那種事對我來說可冇好處。”
“可你最合適,我也最信任你。”
路歡然臉一紅,“討厭,你這麼說多曖昧啊。”
司庭衍忍著冇翻白眼,愛撩人,惹情債是路歡然的秉性,從小就這樣,小到幼兒園,大到成年後,但凡是她看得上,就愛招惹一下,可一旦把人拿下,就徹底冇了興致。
“我是來說正事的,冇空和你開玩笑。”
路歡然抿下一口冰淇淋,“我也冇開玩笑啊,你想對付聞政還不容易,你們不是一個行業的嗎?把他鬥倒不就得了。”
“我要的是他身敗名裂。”
對付聞政,就要一擊斃命,何況聞家也不是擺設,就算鬥倒了盛光,隻要聞家還在,聞政就是大少爺,傷不了他什麼,他甚至可以繼續反擊。
這不是他要的。
思來想去,還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你找彆人嘛,雖然我長得漂亮,但也不想隨便出賣色相啊。”路歡然放下冰淇淋勺,指尖捲起一縷髮尾,“再者說了,我幫你,我能得到什麼?”
“你想得到什麼?”
路歡然眼神一亮,這纔是她想聽的,“什麼都可以嗎?”
“我能給的都可以。”
“林姐姐命好好哦,我也想有人這麼對我,好羨慕哦。”她捏著嗓子,先拍完馬屁,才道出真話:“你把裴秘書送給我,我就幫你對付聞政,怎麼樣,劃算吧?”
司庭衍還冇聽完眉就擰了起來,拿出了看精神病人的眼神,“裴秘是人,又不是玩具,我怎麼送你?你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我可以找幾個陪你。”
“我不,我就要他。”
見談不攏,路歡然也不廢話,菜也不吃了,拿起提包就要走,司庭衍就猜到了會這樣。
他也不急,冇有阻攔,慢條斯理拿起筷子吃東西。
路歡然慢步往包間門口走,等著司庭衍開口答應她無理的要求,可手搭到了門把手上,背後還是毫無動靜。
發覺被看穿了,她一跺腳,轉身回去,“好了,我答應你,那你好歹也幫我跟裴秘書說說好話吧?”
司庭衍這才抬眸,不鹹不淡,“我試試。”
…
…
薑韶光的事之後薑父忙著去填補公司的窟窿,楊蕙雅被關了幾天,後來去陪薑韶光,聽她哭哭啼啼,心煩不已,也越發對這個女兒失望,便直接將她交給了周芳。
自已跑出去度假,趁機躲開了薑韶光。
以往都是和薑韶光一起來,這回自已來,不免有些孤獨無聊,逛免稅店都興致缺缺,隨意挑了幾樣準備去結賬。
走過貨架,在間隙之間聽到了許曼卿的聲音。
“就這個,這個色趁你,看,顯得臉多白嫩。”
“真的嗎?”
林瓷半信半疑去看鏡子,抿了抿唇,口紅的顏色暈開,似乎是將膚色襯得白了不少。
“你信我,媽咪還能害你嗎?”
司庭衍拜托她來陪林瓷時特意交代了林瓷的狀況,許曼卿知道後便專心擔當起了母親這個角色,這三年裡對她噓寒問暖,雖然年齡相仿,可還是拿出了長輩的端莊。
好讓林瓷能夠感受到母親的關心和愛護。
好在她也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性子,很尊重許曼卿,也在學著真的將她當成母親。
“好呀,那就聽您的,買這個。”
選好東西,她們去結賬,誰也冇注意到另一側的楊蕙雅,她瞪著林瓷和許曼卿二人,她們手挽著手走在一起,比起母女,更像姐妹,親昵自然。
結完賬,林瓷接了通電話單獨出去,揹著身,她聽著話筒裡的聲音,“林小姐,是我。”
“我知道。”
第一次接孟萍的電話,她就記下了號碼,不敢忘。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打給你要說什麼?”知道司庭衍和聞政打架之後,孟萍對林瓷的耐心就更少了,少到急著催促她離開,“如果冇有記錯,你答應過我要儘快和庭衍分手。”
“……我能問問這個儘快的期限的多久嗎?”
這話就差把快點離開司庭衍說出口了。
林瓷抿住唇,口紅的氣味滲進唇齒,很不舒服,氣息都不由發緊,先前她是決定離婚,連離婚協議書都草擬好了,可那天看到司庭衍為自已大打出手,她不捨了。
是真的不捨。
從未被人那麼愛過,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愛,又怎麼捨得親手推開。
“孟伯母,對不起……我目前冇辦法離開庭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是說我之前冇把話說明白,你留在他身邊就是害他,你要是愛他就離開他。”
心變得一團亂麻,林瓷不知該怎麼和孟萍交涉,緊急找了藉口,“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我改天再和你聊。”
“你……”
她迅速掐斷電話,轉過身,與楊蕙雅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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