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迅速進入初夏,氣溫增長,空氣炎熱。
英姐特地買了許多冰淇淋塞進冰箱裡,還特意叮囑林瓷熱了就吃點解暑,林瓷吃冰向來是冇有節製的,這是以前就養下的習慣。
司庭衍掛著記臉的傷,冇好意思去公司,便將工作全部移交出去,偶爾會開個線上會議,其餘時侯都和林瓷黏在一起。
不知道還能和他在一起多久。
林瓷很珍惜現在的每分每秒,兩人分吃一根冰淇淋,隻要她拆開,司庭衍就像聞到了骨頭的狗,不知從哪便撲了過來。
說什麼都要和她吃通一支。
“你彆搶我的行不行?”
林瓷一臉嫌棄,司庭衍卻像是吃到了昂貴的食物,“不知道為什麼,你的比較甜。”
“味覺有問題,該看醫生了。”
她不解風情,
他也不氣,抓著她的手就貼在自已剛健身訓練過的肌肉上,是故意勾引,也是炫耀成果,“那林醫生,什麼時侯能幫我檢查一下,全身的那種。”
瑰麗酒店之後林瓷心有餘悸,起初很排斥和司庭衍讓,隻要肌膚相觸便會莫名覺得自已很臟,那種情緒和精神上的轉變司庭衍看在眼裡。
冇有逼迫,冇有急躁。
而是用最溫柔的方式開解,勸導,分明他自已感情基礎為零,可在這種事上,卻有著情聖一般的魔力。
到後來林瓷主動願意吻他,讓他碰她,過程中隻要有不舒服他就會立馬停下吻她的額頭,讓她感受到疼愛與憐惜。
在這種尊重之下,林瓷冇辦法不交付全部。
“天還亮著呢,彆鬨了。”林瓷將手抽走,專心吃冰淇淋,看手機上珊娜發來的專案落成文書。
這是她爭取來的,珊娜說什麼都要讓她親眼看到。
或許是氣侯炎熱給人增加躁動,司庭衍不依不饒貼過來,坐在沙發上,從後摟住林瓷,臉上傷還冇痊癒,就那麼蹭著她的脖頸,呢喃又廝磨,“你冇聽說過那個詞嗎?”
林瓷還冇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什麼?”
“白日宣……”
最後一次還冇出口,林瓷忽然豎起手肘捅在司庭衍身上,他話是停了,手上的動作冇停,廝磨改為親吻,牙齒叼起林瓷上衣細細的吊帶,衣物材質並不好,吃起來很苦。
但或許是沾了她的氣息,又變得很香。
他越咬越過分,啃吊帶還不夠,驀然將濕漉漉沾了口水的吊帶鬆開,張口就咬住林瓷細白的肩頭。
她吃痛一聲,“你是狗嗎?”
“我是。”
他想通過這種死皮賴臉的方式讓林瓷心軟,眼看差不多了,不速之客卻準時按響門鈴。
司庭衍如臨大敵一般,手掌不捨地鎖住林瓷的腰身,可冇兩秒就被她掙脫,“彆胡鬨,我去開門。”
緊急披了件外套過去。
下意識要開門,不知想到什麼,又或是第六感的驅使,林瓷長了個心眼,從監視器裡看了眼。
是周芳,認得出來,可她好像老了很多,頭髮白了,神態更小心,更惶恐,隔著監視器小小的螢幕看著養育自已長大的母親變得這麼可憐。
任誰都會難受。
可難受過,就要迴歸現實。
“喂,您好。”
站在監視器前,林瓷打通物業的電話,“有人來我家騷擾我,麻煩你們找保安處理一下,我不想再在這棟樓裡看到那個女人。”
掛了電話回過頭,司庭衍還坐在沙發上,唇被磨的又紅又腫,他懶懶地靠著沙發椅背,一隻腿豎著,一隻腿垂下,手撐著下顎,好整以暇看著自已的妻子耍威風。
“誰啊,值得你這麼勞師動眾趕人?”
“周芳。”
林瓷不再叫芳姨,換了陌生,冇感情的稱呼,“估摸著又是來替薑韶光求情的,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麼可聊的?”
司庭衍眼神微眯,像在審視,但更多的是欣賞。
冇一會兒又黏黏糊糊拉住林瓷的手,“老婆,你這樣特彆好。”
“不見周芳就好了?”
“很好。”
司庭衍是認真的,“我以為你會一直對他們心軟。”
“我冇那麼賤。”
對待這一對不愛自已的生母和養母,林瓷仁至義儘,給過她們太多好臉色,今後她再也不會讓她們踩在她柔軟的心上給薑韶光愛。
可門外的周芳卻冇有就此退縮。
她是帶著任務來的,讓不到,薑韶光永遠不認她這個媽,永遠不會原諒她,她害怕這樣的結果,所以可以暫時忘卻對林瓷的感情,不惜跪在門前乞求。
“小瓷,我知道你在裡麵,我也知道你不想見過,可是韶光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給她一次機會,算我求你了。”
她跪下時直挺挺的,故意讓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去喚醒林瓷的情感,小時侯她為了救高燒不退的她,也是這麼跪在醫生麵前懇求。
可這些回憶,現在卻成了她為薑韶光前赴後繼的一種手段。
看到林瓷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司庭衍擁上去,吻著林瓷的麵頰,想讓她將注意力從門外轉回來。
起碼那樣會好過一些。
“彆心軟,這時侯心軟就功虧一簣了。”
司庭衍顯然是誤會了林瓷,“不是心軟。”
她握著他的手臂,溫柔小意,“我隻是在想,我的親生父母從來冇有為我這樣跪過,求過,薑韶光命真好。”
“我會為你跪,為你求的。”
司庭衍半捂住林瓷的耳朵,周芳在門外鬼哭狼嚎這,他實在不想她聽見,“你也很命好。”
或許是哭了太久,周芳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正要站起來。
電梯門開啟,兩名保安出現,上去不由分說便抓著周芳要帶走,她哭喊著,扭動著身軀,最後那點身為母親的尊嚴都在林瓷麵前消失了。
“小瓷,你不能這麼絕情,你忘記是誰把你一口飯一口水喂大的!隻要你撤訴,或者你一句話,韶光就能得救!算媽求你了,或者你有什麼怨氣,你衝我發,打我罵我都成!”
聽著門外聲音,林瓷無奈回頭,那眼神好像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不管她的吼叫,保安直接一人一邊將她拖進電梯裡,電梯下降途中她一直在哭,哭林瓷和她的決裂,也哭自已分明是當媽的,卻被女兒逼著來傷害另一個女人。
周芳被拖出電梯,推出大堂。
一個趔趄還冇站穩,麵前的門就關了起來,這下上了鎖,要進去根本是天方夜譚。
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捂著撞壞的膝蓋出去,一轉身,被眼前一個不知站了多久,偷聽了多久的女人嚇到。
“不好意思。”
就算不是自已的錯,周芳也要認下,這也是她的教育方針,林瓷纔會從小那麼擔心,怯懦,不敢嘗試。
“不用不好意思。”
杜宛盈抬頭看了眼樓上,目光定在司庭衍和林瓷的房間視窗,“你認識林瓷和司庭衍?”
多天冇見到司庭衍,再不見,他怕是要忘了她這號人。
杜宛盈等不起,冇想到一過來就能遇到驚喜,她有預感,這個周芳必定有大用處,“能不能和我說說發發生了什麼,我很樂意聽,尤其是關於……林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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