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帶頭撕了女學,宣揚拒絕內卷,躺平擺爛。
她還趕走了教管家的嬤嬤,砸了姐妹們練字的琴棋筆墨。
更是帶著全府女眷整日睡到日上三竿,不理俗事。
麵對父親的責罵,嫡姐高昂著頭,滿臉不屑:「女子學那麼多規矩本領,還不是為了去後宅伺候男人?」
「人生苦短,不如躺平做真實的自己!」
姐妹們被她洗腦,紛紛放下詩書。
我卻在夜深人靜時,點起半截殘燭,翻開那本狀元送給嫡姐的詩集。
像我這樣命如草芥的庶女,不擠破頭顱為自己覓個好夫君,我又該如何為我的兒女博個好未來。
1
薛青錦將賬本重重砸在教習嬤嬤的臉上,嬤嬤捂著額頭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薛青錦則踩著滿地散落的宣紙,語氣輕蔑。
「查賬、管家、看田契,學這些有什麼用?說到底還不是給男人當免費的老媽子!」
「我薛青錦生來尊貴,絕不去後宅裡跟一群女人搶一個男人,更不會去伺候公婆。」
「我要的是自由,是靈魂的契合,不是這些散發著封建腐朽氣息的規矩!」
她轉頭看向圍在四周的庶妹們:「你們也一樣,成天起早貪黑練字繡花,捲來捲去,到頭來也就是個生育工具。」
「不如跟著我躺平擺爛,活出自我。隻要我不嫁,這世上的規矩就束縛不了我!」
幾個庶妹被她的話震住,隨後眼中露出嚮往。
她們本就厭惡起早貪黑的學規矩,如今嫡姐帶頭反抗,她們立刻附和,紛紛把自己桌上的筆墨紙硯推翻在地。
我站在人群最邊緣,低著頭,一言不發。
薛青錦走過來,一把抽出我袖中藏著的那本《治家要略》,直接撕成兩半。
「薛雲初,你最是奴性深重。天天捧著這些破書看,能看出個誥命夫人來嗎?」
我看著被撕碎的書頁,垂下眼眸,聲音溫順。
「長姐教訓的是,妹妹受教了。」
薛青錦滿意地冷哼一聲,轉身帶著一群庶妹浩浩蕩蕩去後花園捉蝴蝶了。
教習嬤嬤歎了口氣,捂著傷口蹣跚離去。
我蹲下身,將地上撕碎的書一頁一頁撿起來,仔細撫平褶皺。
我的丫鬟春梅紅著眼圈低聲抱怨:「大小姐站著說話不腰疼。她是侯府嫡女,有侯爺和夫人兜底,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也有金山銀山養著她。」
「姑娘您隻是個不受寵的庶女,連每月的月例銀子都要看主母臉色,不學本事,以後到了婆家怎麼活?」
我將書頁攏入袖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所以啊,她有資格躺平,我冇有。」
薛青錦口中的自由和平等,是建立在定遠侯府的權勢之上的。
她可以不學無術,可以頂撞長輩,因為她是侯府唯一的嫡女。
可我不行。
我是個生母早亡的庶女,在這深宅大院裡,我的命比草賤。
如果我不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等待我的就是被主母隨意配給一個油膩的老男人做填房,或者成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
我最想要的自由,是手握中饋,是執掌大權,是將來我的兒女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
夜深人靜,我點起半截殘燭,將白天撿回來的碎紙重新糊好。
隨後,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詩集。
這是新科狀元裴鶴安昨日派人送到侯府,指名給嫡姐薛青錦的。
裴鶴安出身寒門,卻連中三元,如今已是禦史台最年輕的禦史,前途無量。
侯爺有意招他為婿,這纔有了這本贈詩。
可薛青錦看都冇看一眼,嫌棄裴鶴安是個木頭,直接將詩集扔進了垃圾堆。
我花了十個銅板,從小廝手裡買了下來。
我翻開詩集,裡麵不僅僅是詩,還有裴鶴安對朝政的見解批註。
這男人野心勃勃,他需要的根本不是一個懂浪漫的靈魂伴侶。
而是一個能幫他穩固後方,打理人情世故又精明強乾的主母。
我一頁一頁地看,將他的喜好和見解死死刻在腦子裡。
薛青錦,她不要的青雲路,我薛雲初要了。
2
半個月後,長公主府舉辦賞春宴。
這是京城最大的相看宴,各家主母都會帶著適齡的女兒出席,暗中相看未來的女婿或兒媳。
定遠侯夫人王氏本不想帶我,但按照規矩,侯府適齡的女兒都要露麵,她隻好讓我跟在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