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核淬體，靈機初現------------------------------------------，淩昊天醒得比往常都早。，但已經不疼了。他解開布條看了看，四個血窟窿結了痂，周圍的紅腫也消了大半。趙老那藥膏確實管用。，托在掌心裡看。淡青色，拇指肚大小，握在手裡微微發燙，像剛烤熟的山芋。，妖獸的妖核是好東西，能煉化。昨晚老頭隻提了一句，冇細說怎麼煉化，淩昊天也冇問。他打算自己琢磨琢磨。，把一顆妖核握在右手裡，閉上眼，試著像打拳時那樣，把丹田裡的暖流引出來。，到肩膀，到胳膊，到手腕，最後聚在掌心。。，冇睜眼，繼續引著暖流往妖核裡鑽。那妖核像一塊吸水的乾土，暖流剛觸到它，裡頭就有一股力量順著鑽回來，順著他的手掌往胳膊裡湧。。，更衝，更野，像一頭活物在他胳膊裡橫衝直撞。經脈脹得發酸，骨頭縫裡像有針在紮。，冇鬆手。，他就用丹田裡的暖流去堵、去圍、去磨。一圈一圈，一遍一遍，像打鐵一樣，把那野勁一點一點打散，再一點一點融進自己的血肉裡。，掌心忽然一輕。，那顆妖核已經碎了，變成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從他指縫裡漏下去。，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掌還是那個手掌，但他能感覺到不一樣——胳膊裡有勁，骨頭裡有勁，連指尖都有勁。那股勁不是蠻力，是活的，順著血脈走，走到哪，哪就暖洋洋的。
他站起身，試著打了一拳。
拳風比昨天更猛，打在空氣裡都帶出一聲悶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粉末，忽然咧嘴笑了。
蛻凡境三重了。
他想起趙老前幾日給他講的那些。蛻凡境三重叫聚靈，能把體內的氣聚起來，讓肉身更強，力氣更大。他現在應該就死了。
他掏出另一顆妖核，握在手裡，又開始煉化。
這回順利多了。那股野勁再來的時候，他體內的暖流已經能迎上去，像熟人碰麵一樣，三兩下就把那股勁裹住、化開，融進自己身子裡。
第二顆妖核化得比第一顆快。等它變成粉末的時候，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
淩昊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都是勁，恨不得再找幾隻青狼打一架。但他忍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那身衣裳，沾著血，糊著泥，還有一股腥臭味。
他想起村口那口水井已經毀了，井水渾濁得不能喝。要想洗洗，得去彆處找水。
趙老說過，後山深處有條小溪，水乾淨，常年不乾。他緊了緊腰間的獵刀，朝後山走去。
後山的路他熟，以前跟著李大哥來過幾次，打獵、砍柴都走這條路。隻是今天走起來，感覺不一樣了——腿腳輕快，走山路跟走平地似的，幾步就竄出去老遠。
走了小半個時辰，果然聽見水聲。
他順著聲音找過去，撥開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小溪從山石縫裡流出來，清亮亮的，在太陽底下閃著光。溪邊長滿了草，綠得發亮，比彆處的草都高、都密。
淩昊天走到溪邊，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水洗臉，水涼絲絲的。他乾脆脫了衣裳，跳進溪裡，把身上那些血跡和泥巴都洗了個乾淨。
洗完澡，他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曬太陽，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草，又低頭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對，這地方有什麼東西。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一種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飄著，看不見摸不著，但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的暖流這會兒特彆活躍，像聞著味的狗，在他體內亂竄。
他想起趙老提過一嘴，說天地間有一種東西叫靈機，是修行人需要的東西。有靈機的地方，草木會比彆處茂盛。
淩昊天看了看周圍的草，又看了看那條小溪。
這裡，怕是有靈機。
他閉上眼睛，試著用丹田裡的暖流去感受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東西。暖流像是觸到了什麼，微微顫了一下，然後順著那股感覺往外探。
他感覺到了。
空氣裡確實有什麼東西，淡淡的，稀薄的，像霧一樣飄著。他的暖流能碰到它，能引著它往體內走，但走不了多少，大部分都在半道上散了。
淩昊天試了好幾回，每次隻能引進來一絲絲。那絲東西入體之後，丹田裡的暖流就興奮得不行，圍著它轉，把它化開，融進自己身子裡。雖然少，但他能感覺到，每融進來一絲，身子就舒服一分。
這就是靈機。
他睜開眼，望著那條小溪，望著溪邊那些茂盛的草，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難怪這裡的草長得比彆處好，難怪他坐在這兒覺得渾身舒坦。這地方有靈機，雖然稀薄，但確實有。
他又試了幾回，還是隻能引進來一絲絲。那靈機太淡了，像霧氣一樣，抓不住，攏不齊。
但至少，他知道這東西存在了。
淩昊天站起身，穿上洗乾淨的衣裳，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小溪，記下了這個地方。然後轉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走到村口，太陽已經西斜了。那棵半截老槐樹還在，樹底下蹲著一個人——趙老。
老頭看見他，招了招手。
淩昊天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趙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突破了？”
“嗯。”淩昊天點點頭，“煉化了那兩顆妖核，到三重了。”
趙老冇說話，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扔給他。
淩昊天接住，開啟一看，裡頭是幾顆淡青色的妖核，比他昨天煉的那兩顆還大一圈。
“拿著。”趙老說，“後山群青狼裡有隻青狼頭領，蛻凡境四重的。老夫這幾天盯著它，等你有把握了，去把它宰了。”
淩昊天攥著布包，看著那幾顆妖核，又看了看趙老，點了點頭。
太陽落下去，暮色漫上來。村東頭那十幾座墳，在暮色裡靜靜立著。
淩昊天望著那邊，忽然開口：“趙老，等我宰了那頭狼，是不是就該往林子裡走了？”
趙老冇說話，隻“嗯”了一聲。
淩昊天冇再問。他站起身，把布包收進懷裡，朝村東頭走去。走到村長墳前，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老槐樹下，靠著樹乾坐下來。
他摸出一顆妖核，握在手裡，閉上眼，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