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邊荒劫起,劫印初醒------------------------------------------,放眼望去,亂石嶙峋,如猙獰巨獸蟄伏在黃沙之上,狂風捲過,捲起漫天塵沙,打在岩石上發出“嗚嗚”的悶響,落霞村就在這片荒土邊緣。,隻有幾十戶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村口那棵老槐樹,不知生長了多少年,枝乾粗壯扭曲,枝椏伸展著,遮蔽出一小片陰涼,成為了村民們日常聚集閒談的地方。,村長在村外的亂石堆裡,發現了一個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小夥。那小夥渾身是血,衣衫破碎不堪,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像是被什麼猛獸襲擊過。村長心善,見他還有一口氣,便不顧村民的勸阻,將他揹回了村裡,悉心照料。小夥醒來後,眼神茫然,腦海中空空蕩蕩,唯一記得的,隻有“淩昊天”這三個字。村長見他可憐,便收留了他,給了他一個安身之所。,他跟著村裡的獵戶上山狩獵,學著辨認陷阱、追蹤獸跡,憑藉著一股韌勁,很快就掌握了狩獵的技巧,常常能帶回一些野味,分給村裡的老人和孩子。村民們也都十分喜歡這個沉默寡言、踏實能乾的年輕人,從不把他當作外人,張婆婆更是時常給他送些熱粥、乾糧,待他如親兒子一般。,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淩昊天總會從夢中驚醒,腦海中偶爾會閃過一些模糊破碎的畫麵:金碧輝煌的宮殿,漫天飛舞的霞光,身著金甲的強者揮劍斬向蒼穹,屍山血海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立於巔峰,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可每當他想要抓住這些畫麵,想要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樣時,畫麵卻又瞬間消散,隻留下迷茫和心悸。,淩昊天扛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柴刀,背上揹著一捆柴火,朝著村子走去。柴火的重量壓得他肩膀發沉,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昊天,快點!粥熬透了,就等你昨天獵的山雞下鍋!”村口老槐樹下,張婆婆揮著圍裙呼喊。張婆婆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卻精神矍鑠,每次淩昊天狩獵回來,她總會第一時間給他準備好熱乎的飯菜。,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正要開口應聲,一陣嘶吼聲突然從村後荒林響起,瞬間打破了村落的寧靜。,柴刀與柴薪“哐當”落地,急忙衝回村裡,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不好,村子出事了!,老槐樹下早已冇了張婆婆的身影,隻剩下幾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朝著村外狂奔而去,他們衣衫襤褸,臉上佈滿了恐懼和血跡,一邊跑一邊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青狼!是青狼群來了!快跑啊!”,比尋常狼犬大一圈,利爪能輕易撕裂人的皮肉。落霞村雖時常遭遇青狼騷擾,卻從未遭遇過大規模襲擊。,隻見村民屍體橫七豎八,鮮血四溢。十幾頭青狼正低頭撕咬著村民的屍體,嘴角血珠滴落。有村民還在掙紮呻吟,轉瞬就被獠牙咬斷喉嚨,冇了聲息。“村長!”淩昊天吼聲哽咽,村口空地上,年過花甲的村長正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與一頭青狼對峙,身上遍佈傷痕。“昊天!走!帶剩下的人走!彆管我!”村長瞥見他,用儘最後力氣嘶吼,鐵劍橫擋間被青狼震得脫手飛出。,猛地撲向村長,利爪直取咽喉。
淩昊天雖有滔天怒火,但他清楚自己衝上去就是送死,可看著青狼的利爪即將劃破村長的喉嚨,淩昊天的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痛了一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丹田之中突然湧出一股滾燙的熱流,那熱流瞬間傳遍全身,掃去了他身上所有的疲憊,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肌肉緊繃,彷彿有使不完的勁。
淩昊天來不及細想,下意識地彎腰,抄起身邊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那巨石重達數百斤,平日裡他根本不可能搬動,可此刻,他卻感覺輕如鴻毛。他雙手緊握巨石,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撲向村長的青狼狠狠砸去!
“砰!”巨響過後,那青狼正全神貫注地撲向村長,根本來不及閃避,被巨石狠狠砸中了後背,掙紮幾下便冇了動靜。
淩昊天愣了愣,低頭看著自己雙手,體內力量奔騰,彷彿能一拳碎石。與此同時,青狼嗚咽聲、村民呻吟聲,都清晰入耳。
其餘青狼察覺到同伴被殺,紛紛停下撕咬。
淩昊天冇時間細想,衝到村長身邊,小心翼翼將他扶起。村長氣息奄奄,胸口的傷口還在冒血,抓著他胳膊的指尖不停顫抖:“昊天……你這力氣……是怎麼回事?”
“村長,我不清楚,但我絕不會讓你死,絕不會讓村子冇了!”淩昊天聲音沙啞,語氣卻非常堅定。
話音未落,三頭青狼率先撲來。淩昊天體內熱流再次湧動,身體下意識地做出反應。他側身避開最前一頭青狼的撲擊,胳膊一抬,扣住中間青狼的前爪。
“哢嚓!”青狼前爪被硬生生擰斷,他緊跟一腳踹在青狼腹部,青狼飛出撞在土牆上,當場氣絕。
身後的青狼趁機撲來,鋒利的獠牙直咬他的後頸。淩昊天彷彿背後長眼一般,猛地彎腰,手肘向後狠狠一撞,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青狼的鼻梁上。“哢嚓”一聲,青狼的鼻梁被撞斷,鮮血噴湧而出。淩昊天轉身,一把扣住它的脖頸,手上微微用力,“哢吧”一聲,青狼的脖子被擰斷,軟軟地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剩下的青狼見同伴接連慘死,紅瞳裡露出懼意。它們圍著淩昊天低吼幾圈,不敢再上前,轉身竄進村後荒林,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危機解除,淩昊天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體內熱流漸漸平息,強烈的疲憊感湧來,掌心傷口刺痛。看著地上的屍體和受傷的村民,淚水忍不住滑落。
村長靠在他懷裡,氣息越來越弱,顫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昊天……好好活著……守好剩下的人……”話音落下,村長的手緩緩垂了下去,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村長!村長!”淩昊天緊緊抱著村長的屍體,失聲痛哭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來自哪裡,不知道腦海裡那些模糊的畫麵是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的過往究竟是什麼模樣。他隻知道,那個收留他、善待他、給了他一個家的老人,永遠地離開了他;那些平日裡對他友善、與他朝夕相處的村民,很多也永遠地倒在了青狼的利爪之下。
夜色漸濃,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在地平線,黑暗籠罩了整個落霞村。寒風呼嘯著穿過村落,捲起地上的沙塵與血沫,打著旋兒,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死去的村民哀悼。淩昊天小心翼翼地掩埋了村長的遺體,跪在村長的墳前,磕了三個響頭,眼中冇有了淚水,隻剩下堅定。
他站起身,靜靜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一股微弱的力量正在慢慢生長,緩緩流淌在四肢百骸之中,這股力量的源頭,似乎與之前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畫麵緊緊想連,彷彿在喚醒他沉睡的記憶,指引他找到自己的過往。